“虎哥,这人……”
陈虎的牙齿咬得咯吱响,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个不停。
他不能退。
退了就全完了,一百二十块钱白花了,在白鹭村更抬不起头了。
“姓林的!”
陈虎攥着白蜡杆子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尖利。
“苏婉儿是我陈家的人,你把她交出来!”
林川没说话。
他把猎刀往腰间一插,空出两只手来。
他歪了歪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就你们几个?”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今天打了几只兔子。
陈虎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筋绷得老高。
“弟兄们,给我上!”
五个混混互相看了看,没一个动的。
林川站在那里,铁蛋蹲在他脚边,一人一狗堵着路,那股子压迫感让人喘不上气。
陈虎回头瞪着他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二十块钱白拿的?”
“给老子上啊!”
络腮胡子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举起扁担往前冲了两步。
林川的目光扫过来,冷得像刀子。
络腮胡子的脚步顿住了,扁担举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虎见没人敢动,脑子里一阵发热,攥着白蜡杆子就冲了上去。
“老子跟你拼了!”
他把杆子一扔,攥着拳头朝林川的脸砸过去,带着风声。
林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右手抬起来,五根手指张开,稳稳当当地接住了陈虎的拳头。
那只手掌像铁钳一样箍住了陈虎的拳头,纹丝不动。
陈虎的眼睛瞪圆了。
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拳头却像被浇铸在了水泥里,动弹不得。
林川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扯。
然后,他的手指头开始收紧。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用力。
咯吱。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像是踩碎了一把干枯的树枝。
陈虎的脸在一瞬间扭曲了,嘴巴张得老大,惨叫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尖锐刺耳。
他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被捏碎的右手在林川掌心里抖得跟筛糠似的。
“啊!松手!松手!”
林川松开了手。
陈虎抱着那只变了形的右手缩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脸白得像张纸。
五个混混站在后头,一个个脸色煞白,腿肚子转筋。
络腮胡子手里的扁担掉在地上,他连弯腰捡的勇气都没有。
林川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陈虎,声音平平淡淡的。
“还有谁要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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