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要上来?”
这句话落在五个混混耳朵里,比刀子还利。
没人吭声,没人动弹,连呼吸都放轻了。
络腮胡子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然后转身就跑。
他这一跑,剩下四个人像是得了信号,扁担锄头扔了一地,撒开腿就往山道上窜。
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头都不敢回。
林川没追。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陈虎,弯下腰,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领子。
陈虎被提了起来,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像被老鹰叼起来的小鸡。
“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
林川拎着他往村口走,步子不紧不慢,像拎着一袋粮食。
陈虎两百来斤的身子在他手里轻飘飘的,一点分量都没有。
张铁栓站在自家院墙后头探着脑袋看,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杀猪刀都忘了放下。
“我的天爷……”
村口有个水塘,不大不小,里头常年积着雨水和牲口的尿。
水面上飘着一层绿油油的浮萍,臭气熏天。
林川走到水塘边上站定了。
陈虎看见那塘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没了。
“你……你不能……”
林川手腕一翻,把他甩了出去。
扑通!
两百斤的身子砸进水塘里,溅起三尺高的水花,浮萍和烂泥飞了一天。
陈虎在水里扑腾了好几下才爬起来。
水才到腰深,但他浑身上下糊记了黑泥和绿藻,嘴里吐着塘底的烂泥。
一只手还是废的,在水里站都站不稳。
他抬起头来看着岸上的林川,眼睛里全是惊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远处的山道拐弯处,一个瘦小的身影躲在树后头。
王氏攥着那把破蒲扇,脸白得跟死人一样,两条腿抖得站不住,扶着树干才没瘫下去。
她本来是跟在后头想看好戏的,想看着自已儿子把苏婉儿抢回来。
如今看到的是自已儿子像条死狗一样被扔进了臭水塘。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喊什么,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
林川站在水塘边上,目光扫了一眼远处的王氏,又收回来落在水塘里的陈虎身上。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砸得人心里发颤。
“苏婉儿是我林川的女人。”
“从她跟我那天起,就跟你陈家没有一根头发丝的关系。”
陈虎缩在水塘里,浑身发抖,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林川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塘边的烂泥里。
“这是最后一次。”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再来,我把你两条腿敲断了,绑在竹排上,顺着江水送回白鹭村。”
陈虎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嘴里呜呜咽咽地不知道在说什么,鼻涕眼泪混着塘泥糊了记脸。
张铁栓不知道什么时侯凑过来了,站在林川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攥着那把杀猪刀,眼珠子瞪得溜圆。
“哥,要不要我再补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