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要不要我再补一刀?”
林川回头瞥了他一眼。
“补什么刀,你就站这儿看着,回头有人问起来,你是证人。”
张铁栓连连点头,挺起胸脯。
“明白明白,我都看见了,是他们先来找事的!”
林川转身往回走,铁蛋摇着尾巴跟在他脚边。
走过自家院门口的时侯,他看见苏婉儿站在门后头。
她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托着肚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眼角挂着泪痕,但嘴角是翘着的。
林川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
“哭什么?”
苏婉儿吸了吸鼻子,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谁哭了,我这是高兴。”
林川握住她捶过来的小拳头,塞进自已掌心里。
“进屋吧,外头凉。”
苏婉儿嗯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水塘的方向。
陈虎正被两个闻讯赶来的白鹭村人从水塘里往外拽,浑身泥水,狼狈得不成人样。
王氏从树后头跑出来,扑到水塘边上,扯着嗓子骂骂咧咧,但声音里带着哭腔。
苏婉儿看了两秒,收回目光,跟着林川进了屋。
门在身后关上了。
张铁栓还站在村口,手里的杀猪刀举着没放下,嘴里念叨着。
“我的哥,一只手就把人捏碎了,这力气,啧啧啧。”
他回头看了看水塘边上哭天抢地的王氏,又看了看林川家紧闭的院门,咧嘴笑了。
“活该,谁让你们来找死的。”
水塘边上,王氏搀着浑身发抖的陈虎,一步一挪地往山道上走。
她没说话,只是不停地回头看林川家的方向。
院门口,苏婉儿的身影在门缝里一闪而过。
王氏的眼睛眯了起来,牙根咬得咯吱响。
那个女人如今比在陈家时好看了十倍。
白净丰润,脸蛋圆润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挺着个大肚子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被人疼着养着的滋润劲儿。
王氏的指甲掐进了陈虎的胳膊里,掐得他嗷了一声。
“娘,疼……”
王氏松开手,扭过头去,不再回看。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走,回家。”
陈虎抱着那只废了的手,一瘸一拐地跟在后头,嘴里呜呜咽咽地。
“娘,我的手……我的手废了……”
王氏没回头,声音干巴巴的。
“废了就废了,命还在就行。”
“以后离磐石岭远点,听见没有?”
陈虎哆嗦着点了点头,再也不敢吭声了。
母子俩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的拐弯处,磐石岭重新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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