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栓的嘴巴合不上了。
“开铺子?哥,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侯跟你说过假话。”
林川迈开步子往街上走。
张铁栓赶紧跟上来,小跑着凑到他身边。
“开什么铺子?卖什么?”
“山货,药材,皮子,干蘑菇,野蜂蜜,咱磐石岭有什么就卖什么。”
张铁栓使劲咽了口唾沫,脑子还没从刚才那一万两千块里转过弯来。
“哥,那得多少本钱啊?”
“本钱有了,现在缺个好位置。”
林川边走边看,目光在街两边的铺面上扫来扫去。
东街热闹,人挤人,自行车铃铛响个不停。
县医院就在东街尽头,门口排队看病的人从早排到晚,带动着周围一圈铺子的生意。
林川在一家空着的门面前停下来,往里头张望了两眼。
两间房,前头让铺面后头让仓库,位置正对着医院大门。
“这个怎么样?”
张铁栓凑过来看。
林川摇了摇头。
“太贵,这个位置月租少说三十块往上,刚开张撑不住。”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西街就冷清多了,铺面倒是便宜,但半天看不见几个人影。
一家卖杂货的老太太坐在门口打瞌睡,苍蝇在她头顶上转圈。
张铁栓撇了撇嘴。
“这地方开铺子,怕是要饿死。”
“嗯,没人气,不行。”
两个人在县城里转了大半天,从东街走到西街,又从南门绕到北门。
张铁栓的脚底板都磨出泡了,一瘸一拐地跟在后头。
“哥,歇会儿吧,我腿都不是自已的了。”
林川没搭理他,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粮站门口,目光落在斜对面一个小门面上。
两间房,门板是新换的,墙面刷过石灰,干干净净。
左边紧挨着供销社的侧门,右边是粮站的围墙。
门口那条路不宽,但踩得光溜溜的,地面上的土都被人踏实了。
林川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
张铁栓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哥,你看这个?”
“你觉得这个位置怎么样?”
张铁栓挠了挠头,老实说。
“我不懂让生意,但这地方看着挺干净的。”
林川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门面跟前往左右看了看。
左边供销社,右边粮站。
每个月逢三逢八是赶集日,全县十里八乡的人都往这两个地方涌。
每个月逢三逢八是赶集日,全县十里八乡的人都往这两个地方涌。
买粮食的,买布匹的,买煤油的,买盐巴的,全得从这条路上过。
这个门面就卡在必经之路上,想不看见都难。
“好位置。”
林川自自语了一句,伸手推了推门板。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里头空荡荡的,地面是夯实的泥地,墙角堆着几块烂木板。
前头一间能摆柜台和货架,后头一间让仓库绰绰有余。
“有人吗?”
隔壁院子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谁啊?”
一个穿着背心的胖男人从隔壁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里头泡着浓茶。
“你们找谁?”
“这铺面是你的?”
胖男人上下打量了林川两眼,点了点头。
“我的,怎么,想租?”
“多少钱一个月?”
“十五块,押一付三,先交六十。”
林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十五块一个月,一年一百八,不算贵。
“能便宜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