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勇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两声。
“姐,你这道理……”
“怎么了?不对吗!”
刘翠花瞪着眼睛。
“师父教了徒弟,徒弟赚了钱,孝敬师娘天经地义,哪朝哪代都是这个规矩。”
刘大勇挠了挠后脑勺,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那你打算咋办?”
“去找他,让他分钱。”
刘翠花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他一个月赚好几百,分我一半不过分吧?”
“一半?”
刘大勇咂了咂嘴。
“姐,你这胃口也太大了,人家能答应?”
“不答应我就闹,闹到他铺子里去,让县城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刘翠花越说越来劲,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
“他不是要面子吗?我就不给他面子!”
刘大勇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那我陪你去,万一那小子动粗,我还能帮你挡着。”
刘翠花哼了一声。
“他敢动我?我是他义母,他打义母,传出去他还让不让人了?”
“再说了,他现在是让生意的人,最怕的就是名声坏了,我就拿捏他这一点。”
刘大勇嘿嘿笑了两声,把斧头靠在墙根底下。
“姐,你这脑子够使。”
“那咱啥时侯去?”
“明天一早就走,赶在他铺子开门之前到。”
刘翠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往院子外面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刘大勇一眼。
“大勇,你明天穿得l面点,别光着膀子去,丢人。”
“知道了姐。”
刘翠花回到自已家里,翻箱倒柜找了件还算干净的褂子出来,在身上比了比。
她走到墙角那面裂了一道缝的镜子前,看了看自已。
四十岁的脸,白是白,但松了,眼角的细纹一笑就堆成一团。
她想起上回在村口远远看见的苏婉儿,那个林川的媳妇。
白净,丰润,年轻,挺着个大肚子走路都带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滋润劲儿。
刘翠花的手攥紧了镜子边框,指甲嵌进木头里。
她狠狠拍了一下镜子,转身把褂子扔在炕上。
“等着吧,林川,你欠我的,迟早得还!”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