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女人。
月光从石头顶上漏下来一点,照在她白嫩的肩头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他的手停了一息,动作缓了下来。
邹巧妹冷不丁哆嗦了一下,牙齿咬着下唇瓣,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确定婉儿知道?”
“嗯。”
她闷声应了一句,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眶红红的,里面有水光在打转。
“她说了,以后我就是一家人。”
林川粗壮的胳膊把她整个人往怀里一按。
邹巧妹闭了闭眼,牙齿咬着下嘴唇,咬出了白印子。
“两年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气息急促。
“我都快忘了这是啥滋味了。”
林川鼻息粗得跟拉风箱似的,喷出来的热气直往她耳窝里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靠在石头上休息。
邹巧妹身上全是亮晶晶的薄汗,被冷风一激,浮起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她的脸贴在他肩窝里,鼻尖蹭着他脖子上的汗珠子。
“林川哥。”
“嗯。”
“两年了,两年没被男人碰过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里面有释然,有辛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记足。
“我那口子瘫了以后,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白天干活晚上躺着,跟个活死人似的。”
林川大手掌顺着她单薄发抖的脊背顺了两下,粗糙的指腹擦过她脊梁骨上的汗。
邹巧妹抬起头来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眼角还挂着泪珠子,但嘴角是弯的。
“你对我好,我记着,这辈子都记着。”
“别说这些。”
“我就要说。”
她大着胆子伸手去摸他的胡茬,被扎得手心发痒,却舍不得挪开。
“以前我觉得这辈子就那样了,守着个瘫子过到死。”
“现在呢?”
“现在不一样了。”
邹巧妹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里,声音带着鼻音。
“有你在,我觉得活着有盼头了。”
林川搂着她,看着头顶上那轮冷月,心里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从今晚起,他的肩膀上又多了一个人。
苏婉儿,肚子里的孩子,还有这个两年没被人疼过的女人。
“回去吧,夜里凉,别冻着。”
邹巧妹带着哭腔应了一声,慌慌张张把敞开的蓝布褂子合拢,手指头抖得不成样子,头一颗扣子对歪了两次才勉强套进布环里。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嘴角却带着笑。
“林川哥,明天……我还能来吗?”
林川喉咙里滚了滚,没接这话。
“看婉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