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婉儿的意思。”

邹巧妹噗嗤笑了一声，拿手背擦了擦眼角。

“你这人，都这时侯了还怕媳妇。”

“不是怕，是规矩。”

“行，听嫂子的。”

她转身往自已帐篷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照着她丰腴的背影，腰肢扭动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些。

“林川哥，你也早点回去睡，明天还得进山呢。”

林川背靠着冰凉的石壁站了半晌，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才长长吐出一口浑浊的热气。

夜风把身上的汗吹凉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自家帐篷走。

掀开帘子的时侯，苏婉儿还没睡，侧躺着面朝帐篷口，眼睛亮亮的。

“回来了？”

“嗯。”

林川在她身边躺下来，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苏婉儿靠在他胸口，鼻子嗅了嗅。

“身上有她的味儿。”

林川拉被角的手顿住了。

苏婉儿拿脑门在他胳膊上蹭了蹭，笑出了一声轻微的鼻音。

“紧张啥，又不是我没让她去。”

“婉儿……”

“别说这些肉麻话，我问你，火退了没有？”

“退了。”

“那就行。”

苏婉儿把脸贴在他胸口上，闭上了眼睛。

“你的身子要紧，别的都是小事。”

林川搂着她，手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里面的孩子安安静静的，没踢。

“婉儿，委屈你了。”

“有啥委屈的，巧妹是个懂事的，我放心。”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困意。

“再说了，等我生完孩子坐完月子，你还不是得乖乖回来。”

林川喉头哽了一下，把粗胳膊往她脖子底下又垫了垫。

帐篷外面，月亮慢慢往西沉。

山顶上的火堆灭了大半，只剩几点余烬在风里明明灭灭。

窝棚顶上的破草帘子被夜风掀得扑嗒乱响，怀里的呼吸沉沉压过来。

林川盯着漏风的棚顶，眼皮一眨不眨。

两天，就剩两天的糊口粮，后天就是豁出这条命，也得把山皮撕开个口子。

但他没得选。

一百多张嘴等着他喂。

他闭上眼睛，把杂念压下去，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夜，他睡得比过去十几天都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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