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一愣。
柳如烟一愣。
“你……你愿意让我留下?”
“留下可以,但得干活。”
苏婉儿指了指桌上的账本。
“这账以后归你管。等身子养好了,再去镇上的山货铺子帮忙。”
“我能干!”柳如烟急忙点头。
“还有,饭不能挑,家里有什么吃什么。”
柳如烟想起刚才那碗被自已舔得干干净净的粗瓷碗,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我没挑……”
邹巧妹在旁边憋着笑。
“对,你没挑,就是刚才那碗糊糊,吃得比咱家铁蛋舔得都干净。”
“你——”
柳如烟羞得直跺脚。
趴在墙角的铁蛋像是听懂了,抬起大脑袋,冲着邹巧妹汪了一声。
邹巧妹笑得前仰后合。
“瞧瞧,铁蛋不乐意了,它说它舔得比你干净。”
“谁要跟狗比!”
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笑声。
中午时分,篱笆门被推开。
林川背着沉甸甸的背篓走了进来。
他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挂着亮晶晶的汗珠,一身腱子肉随着步伐一紧一缩,散发着一股子混着汗味与松木香的野蛮气息。
柳如烟呼吸一紧,视线在他那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上停留了半秒,慌乱地别过脸去。
“醒了?”
林川把背篓撂在地上,里面装着两只肥野鸡,腰上还挂着一串刚采的鲜蘑菇。
“嗯。”柳如烟低声应道。
“吃饭了没?”
“吃了。”
“那就好。”
林川没再多问,蹲在井边开始收拾野鸡。
柳如烟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他完全没有要赶自已走的意思,终于忍不住挪步过去。
“我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林川拔鸡毛的动作没停,粗糙的大手利落一扯,便是一大把。
“婉儿答应了?”
“答应了。”
“那就住下。”
柳如烟怔了怔,有些不敢置信。
“你不问我为什么不回柳家?”
“你想说的时侯自然会说。”
林川将拔干净的野鸡放进盆里,语气平淡。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里是磐石岭,不是你们柳家大院,没人伺侯你。想留下,就得按家里的规矩来。”
柳如烟非但没生气,心里反而踏实了下来。
“我能管账,也懂药材,不白吃你们的。”
林川瞥了一眼桌上整理得井井有条的账本。
“字写得不错,账也清爽。等过几天身子骨结实了,去铺子里帮忙,工钱照铺子里的规矩结,不克扣你的。”
“你还给我工钱?”柳如烟有些意外。
“你还给我工钱?”柳如烟有些意外。
“干活拿钱,天经地义。”
林川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那吃住的钱从工钱里扣?”
林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那纤细得过分的身板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勾了勾。
“等你一天能吃下三碗饭,再来跟我谈伙食钱。”
邹巧妹在一旁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柳如烟的脸腾地红了,咬着牙,不服气地挺了挺那平坦的胸口。
“我以后肯定能吃三碗!”
林川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低沉如闷雷,震得柳如烟耳朵尖有些发痒。
“行,那我等着。”
柳如烟说不出话来,只能低下头,用力地翻了一页账本。
就在这时,篱笆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刚从镇上赶集回来的村妇隔着栅栏喊道:
“婉儿,巧妹,你们听说没有?镇上柳财主家丢了闺女,正记世界找呢!柳财主发了狠话,谁要是能把人送回去,当场赏十块现大洋!”
柳如烟手里的笔猛地一抖。
啪嗒。
一滴浓黑的墨汁落在干净的账页上,瞬间晕开了一大团黑迹。
她的指尖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邹巧妹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她,又转头看向林川。
“哥……”
林川神色未变,慢条斯理地在水盆里洗干净了手上的血迹,扯过旁边的抹布擦了擦。
“人不是货。”
他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山上的石头。
“谁想带走,得先问问她自已愿不愿意。”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
林川并没有看她,只是转过身去劈柴,可那高大宽厚的背影,在这一刻却像是一堵推不倒的铜墙铁壁。
她攥着笔的手,许久才一点一点松开。
……
晚饭时分,桌上多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清蒸野鸡。
鸡肉炖得极烂,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脂,混着山蘑菇的鲜香,勾得人直咽口水。
柳如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
肉质紧实,鲜美多汁,比镇上大酒楼里用香料堆出来的鸡肉不知好吃了多少倍。
苏婉儿瞧着她那副模样,笑着往她碗里又夹了一只鸡腿。
“多吃点,你这身子骨太单薄了,胸前都没二两肉,一阵风都能吹跑。”
柳如烟脸上一热,嘴上却不肯服软,小声嘟囔着:
“我本来就不胖,这是骨相好。”
邹巧妹在桌子底下,悄悄用脚踢了踢林川的腿。
林川正埋头大口扒饭,冷不丁被踢了一下,身子僵了半秒,随即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嘴里塞饭。
只是那古铜色的脖颈子,不知不觉间红了一大片。
苏婉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柳如烟,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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