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不走,就搭把手,总不能天天闲着。”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什么都能干!”
苏婉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着她那双白嫩得跟葱段似的手指头,嘴角弯了弯。
“行,那今天先从洗碗开始。”
……
柳如烟说到让到。
当天中午吃完饭,她主动把碗筷收了,端到灶房后面的水缸边上洗。
邹巧妹靠在门框上看着,嘴里嗑着瓜子。
“你这碗得用丝瓜瓤搓,光用手抹不干净。”
柳如烟看了看手里的碗,又看了看水缸边上挂着的丝瓜瓤。
她拿起来学着邹巧妹平时的样子搓了搓。
动作笨拙得很,碗在手里滑来滑去,差点摔了两回。
邹巧妹在后面看得直乐。
“你以前在家没洗过碗吧?”
柳如烟咬着嘴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没洗过怎么了,学就是了!”
“行行行,你慢慢学,别把碗摔了就行,那可是嫂子的嫁妆。”
柳如烟攥紧了碗,更加小心翼翼地搓着,手指头在冷水里泡得通红。
下午她又去劈柴。
下午她又去劈柴。
院子角落里堆着一摞松木段子,旁边立着一把铁斧头。
她两只手握着斧柄,举过头顶,狠狠往下砍。
斧头歪了,砍在木头边上,震得她虎口发麻,木头纹丝不动。
她咬着牙又举起来,再砍。
还是歪的。
第三下,斧头卡在木头里拔不出来了。
她使劲拽,拽不动,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邹巧妹在灶房里探出头来。
“柳姑娘,那斧头你使不动的,让林川哥回来劈吧。”
“不用,我能行!”
她死死攥着斧柄,脚蹬着木头,用力往外拔。
斧头出来了,她整个人往后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邹巧妹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蹲在灶房门口。
柳如烟坐在地上,手心磨得火辣辣的疼,眼眶又开始泛酸。
但她没哭,咬着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又举起了斧头。
苏婉儿坐在堂屋门口的椅子上,远远看着院子里那个瘦弱的身影。
看着她一下一下地挥着斧头,劈出来的柴歪七纽八的,跟被狗啃过似的。
她摸了摸肚子,轻声嘟囔了一句。
“倔驴。”
……
晚上吃饭的时侯,柳如烟的手上多了两个水泡,红肿肿的,碰一下就疼。
她把手藏在桌子底下,装作没事人一样扒饭。
苏婉儿看见了,没说破,只是多夹了两块肉到她碗里。
“多吃点,瘦成这样风一吹就倒。”
柳如烟嘴硬。
“我不瘦,我这是身条好。”
邹巧妹噗地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
苏婉儿瞪了邹巧妹一眼,转头对柳如烟说。
“明天别劈柴了,跟我学纳鞋底吧,那个不费力气。”
“我劈得动。”
“你那手都烂了还劈?”
柳如烟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别过脸去。
“不疼。”
林川坐在旁边闷头扒饭。
听着这俩人一来一回地拌嘴,嘴角动了动,没插话。
这姑娘的骄傲跟她那张嘴一样硬,掰都掰不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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