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过去了。
变化是一点一点来的。
先是脸色,从刚来时的苍白蜡黄,慢慢变成了白里透红,两颊上多了一层薄薄的血色,像是冬天里被炉火烤暖了的白瓷。
然后是身子。
胳膊上有了一层薄薄的肉,不再是一把就能握住的骨头棒子了。
腰还是细的,但不再像一根筷子,而是有了一点柔软的弧度。
最明显的变化在胸口。
原本平坦得跟搓衣板似的地方,微微凸起了两个小小的弧度,像两只刚孵出来的小鸡蛋,撑着褂子的布料,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起伏。
邹巧妹给她的那件碎花褂子,胸口那里不再像挂帘子了,虽然还是松,但至少能看出点形状来。
这天下午,柳如烟在井边打水。
她弯腰摇辘轳的时侯,褂子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小片白嫩的皮肤,还有那两团刚刚鼓起来的弧度。
邹巧妹端着盆从旁边经过,眼睛一扫,脚步就顿住了。
她盯着柳如烟的胸口看了两秒,嘴巴张了张,眼珠子转了两圈。
然后她放下盆,小跑着进了堂屋。
苏婉儿正坐在椅子上纳鞋底,肚子大得像揣了个西瓜,动一下都费劲。
邹巧妹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嫂子,你又在养桃子?”
苏婉儿手里的针顿了一下,抬眼瞪了她一眼。
“什么养桃子,说什么胡话呢。”
“我刚看见了,那柳姑娘胸口鼓起来了,虽然才一点点,但跟半个月前比,明显长了!”
邹巧妹伸手在自已胸前比划了一下,嘿嘿笑着。
“你给她喝的那个葛根汤,跟你当初喝的是一个方子吧?”
苏婉儿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把针往鞋底上一扎。
“我养她身子而已,她太瘦了,不养好怎么活。”
“嗯嗯,养身子。”
邹巧妹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
“跟你当初一样的方子对吧?嫂子你当初喝了三个月,从飞机场变成了大桃子,现在给她也喝这个……”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拿鞋底抽你!”
苏婉儿红着脸,拿起鞋底作势要打。
邹巧妹笑着往后一躲,捂着嘴跑了。
跑到门口又回头,挤了挤眼睛。
“嫂子,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看见!”
苏婉儿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针线穿进穿出,手上的动作没停,但耳根子红了好一阵子才褪下去。
她抬起头,透过堂屋的门看着院子里正在打水的柳如烟。
那姑娘弯着腰,细细的腰肢在褂子里若隐若现,胸前那两个小小的弧度随着摇辘轳的动作微微晃动。
苏婉儿收回目光,摸了摸自已圆滚滚的肚子,嘴里轻声嘟囔了一句。
“先养着吧,养胖了再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