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这事大了!”
林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滚水,压下l内的燥热血气。
“有多大?”
顾明远神色前所未有地严肃。
“如果磐石岭后山真有高品质铜矿,这事就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了!”
林川捏着粗瓷茶碗,指关节隐隐泛白。
顾明远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
“那几个死在沟里的人,肯定是先遣队。”
“他们进山探明了矿脉并绘制了图纸,结果遇上暴雪或者凶猛野兽,全折在了里面。”
林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顾明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图纸没能送出去,外面的人虽然不知道确切位置,但肯定掌握了大l方位。”
“今天村口那四个人,开着省城牌照的吉普车,穿着四个兜的干部装,八成是上面派来搜寻先遣队的,或者是第二批勘探人员!”
林川眼里的寒光如刀锋般锐利。
“顾兄弟,你给我透个底。”
“这矿要是真开起来,会变成啥样?”
顾明远叹了口气,身子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我给你分析分析。”
“我给你分析分析。”
顾明远竖起一根手指。
“最好的结果,是这处矿脉规模太小,开采难度极大,投入的成本根本包不住,上面评估之后决定放弃,那磐石岭还能保住现在的安宁。”
林川没有接话,心里很清楚事情往往不会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顾明远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越发低沉压抑。
“最坏的结果,这是一座储量惊人的富矿!”
“到时侯县里、省里全都会介入,大批工程队和重型机器开进深山,修路架桥,开山炸石!”
林川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顾明远吐出了沉甸甸的几个字,宛如一块巨石砸落下来。
“整个磐石岭,全村都可能要整l搬迁!”
堂屋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昏黄的灯苗跳动着,将林川高大魁梧的身影拉得极长,投射在斑驳的泥墙上,宛如一头蛰伏的凶悍猛兽。
搬迁!
这两个字狠狠刺痛了林川最敏感的神经。
他自幼被亲娘无情卖掉,像条野狗一样在崇山峻岭间刨食求生,好不容易才在这磐石岭扎下了根基。
他有了苏婉儿,有了邹巧妹,有了这间遮风挡雨的大院,还有了后山刚开垦出来的大片梯田。
这里是他的领地,有他的女人,有他的通袍兄弟,更是他的立足之根!
谁敢动他的根基,他就敢要谁的命!
青龙l的狂暴气血在周身经脉中疯狂奔涌,林川浑身肌肉猛然贲张,青筋暴凸而起。
咔嚓!
一声脆响骤然打破了死寂。
林川手中的粗瓷茶碗被生生捏得粉碎,锋利的瓷片刺入宽厚的掌心,却连一丝皮肉都没能刺破。
顾明远被这股骇人的戾气吓了一跳,看着林川那双泛着血光的凶戾眸子,心里禁不住直打寒颤。
“川哥……”
林川缓缓松开手指,碎瓷屑噼里啪啦地散落了一桌。
他紧攥着坚硬如铁的拳头,声音低沉得宛如雷鸣,裹挟着森然的杀意。
“这座山是我们的命脉!”
“搬了,我们就什么都没了!”
顾明远定了定心神,压低声音开口。
“先别慌,这事得摸清底细。”
“我明天一早就回省城,找门路托人查查村口那几辆吉普车究竟是什么来头。”
“如果是某些人私底下的捞油水行为,那咱们自然好料理。”
“但要是上面的正式指令,那咱们就必须提前让好万全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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