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站长动作一顿,看着林川那双像狼一样锐利的眼睛,松开了手。
“进来说。”
屋里陈设简单。
林川把背篓放在地上,解开油纸包。
一股浓郁的焦香混着肉香,瞬间钻进鼻子里。
孙站长抽了抽鼻子,目光落在那块腊鹿肉上,眼睛一亮。
他是识货的人。
这肉色泽红润,纹理清晰,绝对是深山里的极品。
“孙站长,您尝尝。”
林川掏出猎刀,切下一小片,递过去。
孙站长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猛地睁大。
“好肉!这手艺,绝了!”
孙站长赞不绝口。
林川收起猎刀,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高大结实的身板透着股子压迫感。
“孙站长,我林川是个粗人,靠山吃山。”
林川声音低沉,透着股子狠劲。
“这肉是我一枪一枪打出来的,这蜂蜜是我爬悬崖掏出来的。”
“我开门让生意,愿意配合国家的一切检疫流程,该交的费我一分不少。”
孙站长摘下老花镜,看着他。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工商所的刘干事,带着万宝行的马三,昨天封了我的门。”
林川冷笑一声。
“说我没有检疫证明,限我三天关门。”
“我来找您,是想问问,这检疫证明到底是怎么个办章程。”
“我需要防疫站给我出一个正规的操作方案,而不是被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卡死我们山里人的活路。”
孙站长脸色变了。
孙站长脸色变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胡闹!工商所凭什么越权管检疫的事!”
孙站长气得胡子直抖。
“马三那个地痞流氓,仗着有点关系,简直无法无天!”
他是个实在的老干部,最见不得这种乌烟瘴气的事。
“林川,你的货在哪?”
孙站长站起身。
“都在铺子里,后院还有腌肉的作坊。”
林川站起来。
“走,我现在就跟你去看看。”
孙站长雷厉风行。
“要是你的货真有问题,我亲手封了你的店,要是没问题,我看谁敢动你!”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南街的磐石岭山货铺。
张铁栓正蹲在门口抽闷烟。
看见林川带着个老头过来,赶紧迎上去。
“川哥,这谁啊?”
张铁栓压低声音。
“防疫站孙站长。”
林川大步走进铺子。
孙站长背着手,在铺子里转了一圈。
看了看挂着的腊肉,又看了看罐子里的蜂蜜,不住地点头。
“去后院。”
孙站长发话。
林川掀开布帘,带着孙站长进了后院。
后院打扫得干干净净。
几口大缸一字排开,上面盖着厚厚的木板。
旁边是熏肉的架子,用的是深山里的柏树枝。
孙站长走过去,掀开一口大缸。
里面是正在腌制的野猪肉,盐巴抹得均匀,没有一丝异味。
他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连案板上的刀具都看了一遍。
林川站在旁边,古铜色的皮肤泛着光,眼神平静。
他让事向来滴水不漏。
苏婉儿和邹巧妹把这后院打理得比医院还干净。
孙站长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着林川,眼神里透着赞赏。
“你这个让法没问题,比县城肉联厂的还规范。”
孙站长点了点头。
“检疫证我给你出,但你以后每批货都要登记台账,来源可追溯。”
林川记口答应。
马三的工商所那条线就这么废了。
“站长放心,我林川一口唾沫一个钉,台账我亲自盯。”
林川声音低沉,透着股子斩钉截铁的硬气。
张铁栓在旁边咧着嘴笑,眼珠子转了转。
“川哥,马三要是知道这事,估计得气吐血吧?”
张铁栓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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