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
林川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
张铁栓愣了一下,捏着信封的手紧了紧。
他没多问,转身撒丫子往邮局跑。
林川坐在柜台后面。
高大结实的身板像座山,古铜色的脸上透着股子冷意。
他磕了磕旱烟杆,眼神深邃。
京城太远,电报一来一回,加上顾明远托关系找人,三天时间未必够。
马三既然敢带着刘干事上门,肯定是让足了准备。
三天一到,封条一贴,铺子的名声就臭了。
林川从不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他得自已蹚出一条路。
天擦黑。
林川交代了二狗和顺子看好铺子,自已赶着牛车回了磐石岭。
夜风微凉,林家大院里静悄悄的。
偏屋的灯已经熄了,正屋的窗户纸上透着昏黄的火光。
林川推开院门,把牛拴在棚子里。
大步走到正屋门前,推门进去。
屋里闷热,火炕烧得极旺。
空气里全是女人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混着野花香,让人心神安宁。
苏婉儿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拿着算盘,正在对账。
她穿着件红底碎花褂子,身段丰腴,灯影下透着几分温婉。
听见动静,苏婉儿抬起头,脸蛋圆润,眼睛水汪汪的。
“川哥,咋连夜回来了?”
苏婉儿放下算盘,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里记是关切。
林川走过去,高大结实的身板带着外面的凉气。
他长臂一伸,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粗糙的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让人格外安心。
苏婉儿顺从地靠了上去,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回来拿点东西。”
林川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奔波的疲惫。
苏婉儿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川身上的紧绷。
“拿啥?”
苏婉儿咬着嘴唇,轻声问道。
“地窖里那块极品腊鹿肉,还有那罐野蜂蜜。”
林川粗糙的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苏婉儿脑子转得快,抬头看着他。
“铺子出事了?”
林川没瞒她,把马三和刘干事找茬的事说了。
苏婉儿听完,柳眉倒竖,胸口剧烈起伏。
“这帮狗娘养的,眼红咱家生意。”
苏婉儿咬牙切齿,随即眼神一软,看着林川眼底的血丝,心疼得不行。
她伸手搂住林川的脖子,柔声安抚。
“川哥,你在外面顶着天,家里有我。”
苏婉儿声音又软又糯,记是柔情。
林川心底一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夜色渐深,屋里的灯火熄灭,只剩下温情的呢喃。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川从屋里出来,古铜色的皮肤泛着光。
休息了一夜,他眼神清明,透着股子沉稳的狠厉。
休息了一夜,他眼神清明,透着股子沉稳的狠厉。
他下到地窖,用油纸包了三斤最肥的腊鹿肉,又拎了一罐金黄透亮的野蜂蜜,放进背篓里。
苏婉儿披着褂子站在门口,头发随意地散在肩头,气色红润。
“川哥,当心点。”
苏婉儿声音轻柔。
“关好门。”
林川头也没回,大步出了院子。
日头升起,县城卫生防疫站家属院。
林川站在一栋红砖筒子楼前,敲响了二楼最里面的一扇木门。
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站在门后。
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眼神却透亮。
这人就是县卫生防疫站的站长,孙长明。
“你找谁?”
孙站长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大结实的年轻人。
“孙站长,我叫林川,磐石岭山货铺的掌柜。”
林川声音平平的,不卑不亢。
孙站长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
“走后门走到家里来了?出去,我这不收礼。”
说着就要关门。
林川长臂一伸,粗糙的大手按在门框上,纹丝不动。
“孙站长,我不是来走后门的,我是来求个正规章程的。”
林川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