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留在他身边,像嫂子你一样。”柳如烟声音发颤。
苏婉儿看着她。月光下,这丫头脸蛋红透了,眼底全是不顾一切的倔强。
苏婉儿笑了,伸手捏了捏柳如烟的脸颊。
“你这丫头,平时看着清高,心里早长草了吧?”苏婉儿声音很轻,透着股子过来人的通透。
柳如烟浑身一僵,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里水汪汪的。
“我……我没有。”柳如烟嘴硬,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还嘴硬。”苏婉儿叹了口气,拉起柳如烟的手。
好软,好小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川哥是个爷们,顶天立地的爷们,你相中他,眼光不差。”苏婉儿看着正屋的窗户,里面还透着微弱的灯光。
柳如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跳得像打鼓。
“可是……他嫌弃我。”柳如烟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以前骂过他,说他是土猎户,他肯定记仇。”
“他要是记仇,早把你扔山里喂狼了。”苏婉儿拍了拍她的手背,“行了,夜里凉,回屋睡去。这事,我心里有数。”
柳如烟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婉儿姐,你……你不生我的气?”柳如烟怯生生地问。
“我生啥气。川哥是个有本事的男人,身边多个人照顾是常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苏婉儿大大方方地说。
柳如烟脸红得像火烧,捂着脸跑回了偏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林川推开正屋的门,高大结实的身板像座铁塔。
他光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光,一身的腱子肉绷得紧紧的。
昨晚打坐调息了大半宿,青龙l的气血平复得干干净净。他现在神清气爽,浑身透着股子用不完的力气。
邹巧妹跟着走出来。
她披着件薄褂子,头发乱糟糟的,脸蛋红扑扑的,眼角还挂着慵懒的睡意。
她走路姿势有点别扭。
“川哥,你起这么早。”邹巧妹声音又软又哑,透着股子娇憨。
林川“嗯”了一声。
“回屋躺着。”林川声音低沉。
“躺不住了,得给当家的让饭。”邹巧妹咬着嘴唇,眼神里带着依赖。
她扭着腰去了灶房。
林川走到井台边,打了一桶凉水从头浇下。
冰凉的井水顺着结实的胸膛往下滚,舒服得直叹气。
正屋里,苏婉儿起来了。
她穿着件红底碎花褂子。
她端着个粗瓷大碗走出来,碗里冒着热气。
“川哥,进屋喝汤。”苏婉儿声音清脆。
林川擦了把脸,大步走进屋。
门砰的一声关上。
屋里透着股子清新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皂角香。
林川大马金刀地坐在炕沿上,接过大碗。
碗里是浓浓的葛根炖野猪骨头汤,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
林川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
林川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
苏婉儿走过去,把碗递到他面前。
“川哥……说正事。”苏婉儿按住林川端碗的手。
林川停下动作,眼神深邃。
“啥事?”林川声音沙哑。
苏婉儿整理了一下衣襟,脸蛋圆润,红扑扑的。
“如烟那丫头的事。”苏婉儿看着林川的眼睛。
林川端起碗,刚喝了一口汤。
“噗!”
林川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全喷在地上。
他咳嗽了两声,瞪着眼睛看着苏婉-儿。
“她?她咋了?”林川抹了把嘴。
“昨晚半夜,她跑院子里吹冷风,跟我交了底。”苏婉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交啥底?”林川皱眉。
“她说,她想留下来,永远不回镇上了,想留在你身边,像我一样。”苏婉儿学着柳如烟的语气,声音软软糯糯的。
林川愣住了。
高大结实的身板僵了一下。
他脑子里闪过柳如烟那张清冷傲娇的脸。
“别扯淡。”林川把碗放在炕桌上,“她不是一直嘴上嫌我是土猎户吗?天天摆着个大小姐的臭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