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你是不是傻?”苏婉儿没好气地说,“嘴上嫌弃心里喜欢,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林川摸了摸下巴,没说话。
“你仔细想想,她最近看你的眼神,是不是都拉丝了。”苏婉儿凑近了些,吐气如兰,“你洗手的时侯,她端着盆,脸红得像火烧,你以为我没看见?”
林川眼神一沉。
昨晚洗手时,她递盆过来的样子,确实有些不一样。
“那丫头,刚来的时侯瘦得像根豆芽菜。”苏婉儿比划了一下,“现在呢,天天喝汤吃肉,气色好了,人也养得水灵多了。”
林川脑子里浮现出柳如烟如今的模样,确实比刚来时多了几分生气。
“她那是吃饱了撑的。”林川声音平平的。
“你少装蒜。”苏婉儿瞪他,“我就问你,你心里咋想的?”
林川沉默了。
他掏出旱烟杆,点上,深吸了一口。
烟头忽明忽暗。
l内的青龙l气血却有些不听话地翻涌。苏婉儿的l贴,邹巧妹的直率,还有柳如烟那份藏在清冷下的倔强,三种不通的性子,确实让他心里起了波澜。
林川喉咙有些发干。
“我没想法。”林川吐出烟圈,声音低沉。
“真没想法?”苏婉儿不信。
“家里有你,有巧妹,够了。”林川看着苏婉儿的眼睛,眼神平静,“我再收她,成啥人了?见一个爱一个的畜生?”
苏婉儿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像山一样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男人,外表看着粗犷狠辣,骨子里却透着股子重情重义的死心眼。
这男人,外表看着粗犷狠辣,骨子里却透着股子重情重义的死心眼。
门外,柳如烟端着一碟腌萝卜,站在屋檐下。
她本来是来送小菜的。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林川那句“我再收她,成啥人了”。
柳如烟浑身一僵,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手里的碟子差点掉在地上。
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果然嫌弃我。
柳如烟咬着嘴唇,紧咬着不敢发出声音。
她想转身跑开,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门吱呀一声开了。
邹巧妹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白面馒头走进来。
她腰肢扭动,身段丰腴。
没注意到门外阴影里的柳如烟。
“嫂子,川哥,吃饭了。”邹巧妹把盘子放下。
她刚才在灶房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邹巧妹是个直肠子,心里藏不住话。
“川哥,你这话就不对了。”邹巧妹双手叉腰,“啥叫见一个爱一个?你是有本事的男人,多养几个女人咋了。”
林川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如烟妹子长得水灵,现在身子也养好了,人也精神。”邹巧妹凑过去,压低声音,“再说了,她懂药理,能帮你配药包,留在家里是个帮手。”
“闭嘴。”林川磕了磕烟袋锅,声音不大,但透着威严。
邹巧妹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嘴,乖乖退到一边。
苏婉儿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走到林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川哥,巧妹话糙理不糙。”苏婉儿声音清脆,透着股子当家主母的让派。
林川抬起头,看着她。
“你犹豫,是因为你觉得对不住我和巧妹,觉得你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苏婉儿一针见血。
林川没反驳。
“可是你忘了。”苏婉儿眼神变得锐利,“你救了她的命,给了她家,养好了她的身子。”
林川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门外的柳如烟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手背上,滚烫的。
“她一个落难的大小姐,无依无靠,是你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苏婉儿声音拔高了一点,“她现在对你有心思,是天经地义的事。”
屋里很静。
只有灶房里柴火燃烧的劈啪声。
“你收不收,是你的事。”苏婉儿死死盯着林川的眼睛,掷地有声,“但你别装不知道,让人家姑娘干耗着。”
林川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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