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身子也渐渐长开了。
她知道自已长大了,是个女人了。
可是,跟院子里的那三个女人比,她算什么?
苏婉儿是正妻,脸蛋圆润,身段丰腴,能给林川生大胖小子。
邹巧妹会讨人欢心,那股子泼辣劲儿,没人比得上。
柳如烟懂药理,长得白净,现在身子也养好了,能帮林川配药包赚钱。
她孙小草呢?
她只是个邻家丫头,家里穷得叮当响,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她拿什么跟人家争?
“小草,你配不上川哥。”
孙小草声音发颤,喃喃自语。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篮子里的鸡蛋上。
鸡蛋还带着温热,是她早上刚从鸡窝里摸出来的。
她往前挪了一步,脚踩在枯竹叶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想进去。
想把鸡蛋亲手交给林川,想听他用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叫一声“小草”。
想感受他那粗糙滚烫的大手,摸摸她的头。
可是,脚步像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
院子里传来林川的声音。
“婉儿,把干粮拿来,我进山。”
林川大马金刀地站在院子中央。
“哎,早备好了。”
苏婉儿把孩子递给邹巧妹,转身进了灶房。
不一会,拿出一个布口袋,里面装着白面馒头和肉干。
不一会,拿出一个布口袋,里面装着白面馒头和肉干。
她走到林川跟前,踮起脚,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川哥,早点回来,夜里凉。”
苏婉儿声音又软又糯。
“知道。”
林川粗糙的大手在她腰间轻轻拍了拍。
苏婉儿脸红扑扑的,白了他一眼。
邹巧妹抱着孩子凑过来。
“当家的,打头大野猪回来,我给你炖肉吃。”
邹巧妹笑着说。
柳如烟也放下笸箩,跑进屋里,端出一碗温水。
“川哥,喝口水再走。”
柳如烟怯生生地递过去。
林川接过碗,一饮而尽。
他转身,走进偏房,拿出一把双管猎枪,背在肩上。
腰里别着那把泛着冷光的剔骨尖刀。
高大结实的身板,一身的腱子肉,透着股子让人胆寒的野性。
孙小草站在竹林后,看着这一幕。
心像被刀子剜了一样,火辣辣的疼。
那个院子里,已经记了。
没有她的位置了。
她连走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川哥……”
孙小草咬着嘴唇,压着声音哼哼。
她浑身发抖,手抖得厉害。
篮子里的鸡蛋互相碰撞,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
舍不得。
她回头,透过竹叶,死死盯着那个高大的身影。
林川推开院门,大步走出来。
阳光打在他壮实的身板上,古铜色的皮肤泛着光。
像座不可撼动的铁塔。
孙小草呼吸急促,喉咙发干。
她猛地跑出竹林,跑到林家院门外的那块大青石旁。
她蹲下身,把篮子里的鸡蛋,一个一个,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整整齐齐地码在石头上。
二十三个鸡蛋,带着她所有的念想。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林川的背影。
“川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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