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屋里,煤油灯挑得极暗。
土屋里,煤油灯挑得极暗。
林山吃饱了奶,躺在炕里头睡得呼呼的,小肚子一起一伏。
苏婉儿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蛋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
她穿着那件薄薄的白底碎花褂子,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
林川推开门走进来,反手插上了门栓。
他光着膀子,只穿了条宽松的短裤,一身的腱子肉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光。
屋里全是刚洗完澡的皂角香,混着女人身上淡淡的馨香,钻进鼻子里。
林川大步走过去,高大的身躯像座铁塔,挡住了煤油灯的光。
苏婉儿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烧着火的眼睛,心跳得像打鼓,喉咙发干。
林川没废话,长臂一伸,直接把她手里的毛巾抽走,扔在地上。
他一把将苏婉儿抱起来,放在宽大的火炕上。
苏婉儿惊呼一声,身子陷进被褥里。
林川俯下身。
“川哥……”苏婉儿声音发颤。
林川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一晃,被吹熄了。
偏屋里,邹巧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夜里闷热,她心里也跟着烦躁。想到正屋里那对小夫妻,她咬着嘴唇翻了个身,扯过被子一把蒙住了脑袋。
“这冤家……”邹巧妹嘟囔了一句,也不知是在说谁。
另一间屋里,柳如烟仰面躺在木板床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正屋的灯早就熄了,夜里很静,静得让她能听见自已的心跳。
她脸红得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她没经历过人事,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光是想到那两人此刻通在一个屋檐下,就脸红得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柳如烟呼吸急促,心跳得像打鼓,赶紧扯过被子把自已裹成了个蚕蛹。
脑海里浮现出白天林川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的样子,还有他那粗糙滚烫的大手在她头上揉那一把的触感。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
“婉儿姐……”柳如烟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眼底透着股子连她自已都没察觉的羡慕。
夜深了。
磐石岭的月亮爬上了树梢,土屋里一片安静。
林川侧躺在炕上,粗壮的胳膊搂着苏婉儿。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只慵懒的猫,呼吸均匀。
苏婉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动了动,眼皮子快睁不开了。
“川哥。”苏婉儿声音含糊。
“嗯?”
“明天还得起早让饭呢。”
林川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在她后脑勺上亲了一口。
“睡吧。”
苏婉儿哼哼了两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了过去。
林川没睡。
他睁着眼,看着炕里头睡得四仰八叉的儿子,又看了看怀里这个女人。
这就是他林川的日子。
有女人,有娃,有热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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