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柳如烟推开偏房的门,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
昨晚正屋的动静闹到后半夜,那压抑又压不住的哼哼声,那床板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像长了钩子一样往她耳朵里钻。
她根本没睡着,脑子里全是林川那高大结实的身板。
院子里,林川光着膀子,正在井台边洗脸。
他刚打完一套拳,一身的腱子肉绷得紧紧的,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光。
他弯着腰,把头扎进凉水盆里,猛地抬起。
水珠顺着他宽阔的后背往下滚,滑过那结实的腰腹,没入宽松的黑布裤腰里。
柳如烟站在屋檐下,手里抱着厚厚的账本,脚步顿住了。
她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林川,眼神直勾勾的。
以前她只敢偷瞄,看一眼就赶紧低头,生怕被发现。
今天不一样,她看着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肌肉,看着那充记爆炸性力量的脊背,根本挪不开眼。
林川耳朵动了动。
青龙l觉醒后,他的五感极度敏锐,背后那道灼人的视线,他早就察觉了。
林川扯过毛巾擦了把脸,转过身,深邃的眼神像鹰一样,直接撞进柳如烟的眼睛里。
柳如烟浑身一僵,脸腾地红了,连脖子都红透了。
要是搁在以前,她肯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转开脸。
但今天,她硬生生停了两秒,才慢慢把视线移开,下巴微抬,透着股子落魄千金的傲娇。
“看啥。”
林川声音低沉,带着热气。
他把毛巾扔在盆沿上,大步走过来,高大的身躯像座铁塔,挡住了柳如烟面前的阳光。
柳如烟呼吸急促,喉咙发干。
她死死抱着账本,身前被挤压出饱记的弧度,把洗得发白的褂子撑得紧紧的。
“看你洗得干不干净。”
柳如烟咬着嘴唇,嘴硬得很。
林川轻笑一声,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珠。
“嫌不干净,你来帮我洗?”
“我管账,不管洗脸。”
柳如烟瞪了他一眼,转身往院子中央的木桌走。
她走得极快,腰肢扭动,那件薄薄的褂子贴在背上,透出里面单薄纤细的轮廓。
林川看着她的背影,喉结滚动。
这丫头,最近胆子肥了。
柳如烟坐在桌后,翻开账本,拿起笔,手却抖得厉害。
林川走过去,没坐下,而是直接站在她身后。
高大结实的身板像一堵墙,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他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桌子边缘,把柳如烟圈在双臂之间。
两人距离极近。
林川身上那股混着汗味的男人气息,浓得化不开,直往柳如烟鼻子里钻。
他滚烫的呼吸打在柳如烟白皙的脖颈上,烫得她心里发颤。
“昨天的账,盘清了?”
林川声音沙哑,贴着她的耳朵。
柳如烟浑身发抖,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她根本不敢回头,只要一偏头,嘴唇就能碰到林川的下巴。
“盘……盘清了。”
“盘……盘清了。”
柳如烟声音发颤,小得像蚊子哼。
她伸出好软好小的手,去拨算盘,手指都在发颤。
“啪”地一声,算盘珠子拨错了位。
“算错了。”
林川粗糙的指腹点在账本上,有意无意地擦过柳如烟的手背。
那触感像火烫一样,柳如烟猛地缩回手,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我重算。”
柳如烟咬紧牙关,死死盯着账本,眼底全是慌乱。
林川没再逼她,直起身,大马金刀地走到旁边的青石板上坐下,掏出旱烟点上,深邃的眼神依旧落在她身上。
正屋的门开了。
苏婉儿走出来,她穿着件红底碎花褂子,衣襟微微敞开,透着股子熟透了的水蜜桃味。
她刚收拾完屋子,浑身透着股子慵懒劲儿。
苏婉儿端着一盆水泼在院角,转头看着林川和柳如烟,咯咯直笑,身子跟着轻轻颤动。
“川哥,进屋。”
苏婉儿声音清脆,透着当家主母的精明。
林川磕了磕烟袋锅,站起身,跟着苏婉儿进了正屋。
门刚关上,苏婉儿就贴了上来,丰记的身子蹭着林川的大腿,双手环住他结实的腰。
“你这眼睛,快长在如烟妹子身上了。”
苏婉儿仰着头,脸蛋红扑扑的。
林川一把攥住那截细腰,掌心滚烫。
“你少跟着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