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低着头,手指死死绞着衣角。
洗得发白的褂子下,身段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浑身发抖,心跳得像打鼓。
“如烟。”
苏婉儿打破了沉默,声音又脆又亮。
“你来咱们家,也有几个月了。”
“嗯。”
柳如烟声音发颤。
“你懂药理,算账又精明,帮了家里大忙。”
苏婉儿看着她。
“但你是个黄花大闺女,总这么不明不白地住着,村里人要嚼舌根的。”
柳如烟眼眶红了,眼底全是水光。
“我……我明天就搬走。”
她嘴硬得很,下巴微抬,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搬走?你往哪搬。”
林川声音低沉,透着沙哑。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像座铁塔,挡住了煤油灯的光。
柳如烟浑身一僵,不敢看他。
苏婉儿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柳如烟面前。
“你这丫头,死要面子活受罪。”
苏婉儿伸手,在她白净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双眼睛,天天长在当家的身上。看他一眼,脸红得像火烧。”
柳如烟脸腾地红了,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拼命摇头。
“我没有。”
“还嘴硬。”
苏婉儿咯咯直笑,身姿随着笑声微微颤动。
苏婉儿咯咯直笑,身姿随着笑声微微颤动。
“这家里的事越来越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巧妹也累。你来了,正好能帮衬着。”
柳如烟呼吸急促,喉咙发干。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苏婉儿收起笑,眼神变得笃定,透着当家主母的威严。
“你们两个扭扭捏捏到什么时侯。如烟你自已说——你愿不愿意?”
这句话像一道雷,直接劈开了柳如烟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川深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像火一样灼人。
那股子浓烈的男人气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柳如烟浑身自发地颤抖。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错过了,这辈子都别想再靠近这个像山一样的男人。
她慢慢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林川,眼底全是不顾一切的倔强和深情。
柳如烟低着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愿意。”
林川看了苏婉儿一眼。
苏婉儿点了点头,眼底全是笑意。
林川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他大步走过去,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柳如烟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掌心滚烫。
“如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林川的人了。我不会亏待你。”
林川声音沙哑,透着股子野性。
柳如烟眼泪掉下来了,砸在林川粗糙的手背上。
她身子一软,靠在了林川怀里。
“行了,别在这腻歪了。”
苏婉儿走过来,把柳如烟从林川怀里拉出来。
“去洗漱一下,我们待会儿再说。”
柳如烟脸红得发紫,低着头跑了出去。
院子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林川走到井台边,打了一桶凉水,从头浇下,试图压住l内的火气。
但根本没用。
那水声搅得他有些心烦意乱。
半个时辰后,水声停了。
偏房的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灯光。
林川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全是清新的皂角香。
柳如烟坐在木板床沿上,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穿着件干净的白底碎花褂子,身姿单薄纤细。
她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指甲都泛白了。
林川反手关上门。
关门的那一刻,他听到柳如烟的声音在发抖。
“我……以后会好好干活的。”
林川笑了。
“我知道。”
屋里的灯火,也随之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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