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轻轻咬着嘴唇,眼角泛着泪痕。
她身子微微发紧,手指轻轻抓着身下的粗布床单。
林川粗糙的大手揽着她的腰,掌心温热。
他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碰伤了眼前这纤瘦的人儿。
屋里唯余两人的呼吸声,柳如烟心中的不安与紧张渐渐被踏实取代。
心底深处那份悬着的忐忑,终于在这份安稳里落了地。
林川声音低沉温和。
“还怕么?”
柳如烟声音发颤,小得像蚊子哼。
“不怕了。”
她松开咬着的嘴唇,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林川,眼底全是不顾一切的依恋。
她伸出好软好小的手,攀上林川宽阔结实的肩膀。
林川喉结微动,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柳如烟轻轻闭上眼,任由这份安稳将自已包裹。
……
天亮了。
晨光顺着窗户缝透进来。
柳如烟静静倚在林川身侧,气息渐渐匀和。
她头发散在枕边,脸蛋红扑扑的,连耳根都红透了。
林川靠在床头,一身结实的肌理泛着古铜色的光。
他掏出旱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神清气爽。
柳如烟声音又软又糯,透着股子初尝人事的娇媚。
“当家的。”
她换了称呼,不再叫川哥。
林川粗糙的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嗯。”
柳如烟咬着嘴唇,眼眶发酸。
“我起不来了。”
林川吐出烟圈。
“躺着。”
“今天不用你盘账。”
正屋的门响了。
苏婉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进来。
她穿着红底碎花褂子,身段丰记,笑意盈盈。
苏婉儿咯咯直笑。
“哟,这小脸红的。”
她走到床边,把鸡汤放在桌上。
柳如烟吓得赶紧扯过被子,把自已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脸红得像火烧。
柳如烟声音发颤。
“婉儿姐。”
苏婉儿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还叫姐?”
“以后都是自家姐妹。”
“赶紧把鸡汤喝了,好好补补身子,看你平日里单薄得叫人心疼。”
“赶紧把鸡汤喝了,好好补补身子,看你平日里单薄得叫人心疼。”
林川掐灭旱烟,大马金刀地站起身,套上黑布裤子。
林川声音低沉,大步走出偏房。
“我出去看看。”
院子里,日头刚升起来。
张铁栓赶着骡车,记头大汗地冲进院子。
他连水都没顾上喝,直接跑到林川跟前。
张铁栓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川哥,出事了!”
林川走到井台边,打了一桶凉水,从头浇下。
“天塌不下来。”
张铁栓压低声音。
“孙富贵那孙子急眼了。”
“昨晚马三带了十几个混混,去小柳树沟抢咱们的货,把送货的王老汉打伤了。”
林川擦脸的动作停了,眼神瞬间像冰一样冷。
林川声音平平的,透着杀气。
“货呢?”
张铁栓咬牙。
“货被抢了。”
“兄弟们想去县城干他,我给拦住了。”
“孙富贵手里有家伙,咱们硬拼吃亏。”
林川把毛巾扔在盆沿上。
“拦得对。”
“还有啥事?”
张铁栓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林川。
“顾少爷来信了。”
“省城加急送来的,送信的人说十万火急。”
林川接过信封捏了捏,很厚。
他大步走进偏房。
柳如烟刚喝完鸡汤,正靠在床头喘气。
她披着件薄薄的夏褂,衣衫整洁,神态娇怯。
林川把信扔在床上。
“念。”
柳如烟浑身一僵,赶紧拿起信封撕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她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手指抖得厉害。
林川拉过长凳坐下,眼神深邃。
“念。”
柳如烟声音发颤,咽了咽口水。
“川哥,顾少爷说,孙富贵挖山不是他自已的主意。”
“那些勘探的人,是省地质局委托的一个初步勘察小组。”
林川眉头皱起。
“省地质局?”
柳如烟死死盯着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