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对。”

“他们的报告已经提交了，结论是需进一步勘探，暂不确定矿脉规模。”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婉儿站在旁边，脸色也变了。

她虽然不懂啥叫地质局，但她知道，沾上省里的官家，这事就大了。

林川声音沙哑。

“啥矿？”

柳如烟咬着嘴唇。

“铜矿。”

“顾少爷说，孙富贵只是个探路的狗。”

“他姐夫在县供销社当副主任，搭上了省里的一条线，想抢头功。”

林川冷笑一声，粗糙的大手捏得骨节咔咔作响。

林川眼神像狼一样凶狠。

“难怪他敢动枪。”

“原来是背后有主子！”

苏婉儿急切地问。

“顾少爷还说啥了？”

柳如烟翻到第二页，手抖得更厉害了。

“顾少爷说，这意味着短期内不会有大动作。”

“省里要派第二批专家来，得走流程，至少需要三个月。”

柳如烟声音又软又哑。

“但长期来看，如果第二轮深度勘探确认了铜矿，磐石岭……保不住。”

林川猛地站起身，高大结实的身躯像座铁塔，挡住了窗外的阳光。

林川声音极低，透着股子骇人的野性。

“保不住？”

“这山是老祖宗留下的，谁敢动，我废了他！”

苏婉儿一把拉住林川结实的胳膊，急切地劝道。

“川哥，你别冲动。”

“顾少爷肯定有办法。”

柳如烟赶紧接着念。

“顾少爷给了两个建议。”

“第一，加快山货生意，在县城扎稳根基，把方圆二十里的村子全绑在咱们的盘子上。”

“法不责众，人多了，省里动刀子也得掂量掂量。”

林川点头，这和他釜底抽薪的计划一样。

林川问。

“第二呢？”

柳如烟咽了咽口水。

“第二……”

“想办法在法律层面，保护磐石岭的山林使用权。”

张铁栓在门外探进头来，一脸懵。

“啥叫山林使用权？”

柳如烟解释道。

“就是地契。”

“顾少爷的意思是，现在政策刚放开，山林还是集l的。”

“顾少爷的意思是，现在政策刚放开，山林还是集l的。”

“如果咱们能拿到县里盖了红印的承包合通，把这片山包下来，就算是省里来开矿，也得给咱们赔钱，或者咱们有权拒绝。”

林川眼神深邃，重新坐回长凳上。

承包合通，红印。

他一个打猎的泥腿子，字都不识几个，去县衙门要这种东西，人家连门都不会让他进。

苏婉儿眉头紧锁。

“这事难办。”

“县里那些当官的，眼睛长在头顶上。”

“咱们没门路，孙富贵他姐夫可是供销社的副主任，肯定会卡咱们。”

林川掏出旱烟没点，在手里把玩着。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柳如烟急促的呼吸声。

林川转过头，深邃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柳如烟。

柳如烟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扯了扯被角，把自已裹得更严实了些。

林川声音低沉，带着热气。

“你爹以前是财主。”

“他手里，是不是有过几千亩山林的地契？”

柳如烟愣住了，水汪汪的眼睛睁得老大。

柳如烟咬着嘴唇。

“有过。”

“后来打土豪，全交上去了。”

“他也吃了不少苦头，前两年才平反回县城。”

林川追问。

“他懂这些官府的文书和契约？”

柳如烟点头。

“懂。”

“我爹以前是县里最精明的商人，县衙门的门槛他都踏破过。”

“那些条条框框，没人比他更清楚。”

林川站起身，把旱烟袋别在腰上。

林川声音洪亮，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铁栓，备车！”

张铁栓愣了一下。

“去哪？”

林川大步走到床边，粗糙的大手捏住柳如烟那软嫩可爱的脸颊，轻轻揉了一把。

“进城。”

柳如烟脸腾地红了，连脖子都红透了。

林川眼神像火一样灼人。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柳如烟声音发颤，心跳得像打鼓。

“去见谁？”

林川嘴角一咧。

“去见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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