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让别人,早当秘方死死捂住了。”
天色暗下来。
客车装着记记几本笔记和特产礼盒,开出了磐石岭。
……
夜深了,喧闹了一天的大院终于静下来。
林川挑开后院厨房的厚棉布帘子。
灶膛里的柴火还没灭。
屋里氤氲着一股混着皂角的温热水汽。
苏婉儿正站在水槽边擦洗粗瓷大碗。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很自然地端起刚沏好的一搪瓷缸茶递过去。
林川伸手去接。
粗糙带茧的指腹没碰杯壁,却不偏不倚擦过了她的指尖。
她手刚沾过凉水,指尖泛着点红。
林川动作一顿,顺势将她的手拢进掌心。
“手怎么这么凉。”
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独处时才有的沉哑。
苏婉儿心口微微一沉,下意识往回缩了缩手,没挣开。
她抬眼看他,嘴唇抿了一下,轻声嘀咕。
“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你倒好,底细全交出去了。收肉、管账、熏烤,连配方都让人照抄了去。”
“你倒好,底细全交出去了。收肉、管账、熏烤,连配方都让人照抄了去。”
她声音里透着点替他委屈的心疼。
“万一他们照葫芦画瓢办厂子。”
“省里那边的份额,难免要被分走不少的。”
林川没松手,反而往前迈了半步。
高大的身躯瞬间挡住了大半个灶台的光。
影子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罩在里头。
属于他的气息混合着外头淡淡的霜雪气,一下子拢了过来。
苏婉儿呼吸乱了半拍,耳尖不争气地开始发烫。
“全省那么多山区,都在琢磨怎么让老乡吃饱饭。”
林川低下头,视线直勾勾锁着她。
“就算大门紧闭,他们四处打听,早晚也能摸出个门道。”
他另一只手端着那搪瓷缸,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缸子边缘。
“与其防贼似的惹人惦记,不如大大方方摊开。”
“还能落个实打实的人情。”
苏婉儿被他看得有些慌,眼神闪躲着去看灶台的火光。
“那……那咱们亏不亏啊?”
她声音越说越小。
林川低声笑了。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贴着她手心酥酥麻麻地传过去。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几乎是擦着她的额发开口。
“亏不了。”
“南坡这老林子,后山那祖传的猎手本事,任凭他们怎么抄笔记,那也是偷不走的。”
他目光扫过她泛着微红的侧颈。
最后停留在她领口边缘那寸白皙的皮肤上。
“就像……”
他话音拉长了些,带着几分暗哑的意味。
“有些东西,别人也抢不走。”
最后几个字,他吐字极轻,却像一片羽毛挠在苏婉儿心上。
苏婉儿脖颈猛地烧了起来。
她用力抽回手,低头抓起一块干抹布,胡乱在灶台上擦着。
“谁管你被没被抢……”
她端起洗好的竹筐,逃似的往外走。
“水快开了,我去提壶!”
林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
他端起手里那搪瓷缸,慢慢喝了一口。
水温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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