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后的磐石岭褪去了冬日的荒寒。
漫山遍野的柞树与红松抽出了嫩绿的细芽,山风卷着湿润的泥土腥气,吹进三进大院的青瓦墙头。
天刚蒙蒙亮,林川便起了身。
苏婉儿披着件单薄的绸袄,趿拉着软底鞋跟在后头。她细白的手指捻起林川呢子衣的领口,慢条斯理地将褶皱抚平。
指背若有似无地擦过他滚烫的喉结。
林川动作一顿,一把攥住那截细软的手腕。
粗糙的指腹压着她的脉搏,男人的呼吸沉了几分。
“天还凉。”他压低声音,“回去捂着。”
苏婉儿脸颊微热,却没抽回手。她反倒借着力道往前靠了半寸,丰记的胸口虚虚贴着他坚硬的胸膛。
“早些回。”她轻声开口,水沉沉的眸子里藏着几分只有他懂的意味,“晚上我给你熬了补汤。”
林川喉结滚了一下。
若不是顾及着院子里还有其他人,这趟巡山怕是得出不了门。他松开手,转身大步走出了后院。
金瞳猎鹰在半空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啼鸣。
猎犬铁蛋甩着尾巴跟在林川腿边,一人一鹰一犬,将方圆几里的山头踩得踏踏实实。
日头升过树梢时,林川巡山归来。
刚迈进后院,便听见西屋里传来一阵清脆急促的算盘声。
柳如烟正伏在案台前核对省城供销社的账目。她今日穿了件掐腰的小洋装,身段被勾勒得愈发傲人,白皙的后颈从碎发里露出一截。
林川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圈椅扶手上。
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光线挡住,把她整个人拢在了一片充记雄性侵略感的阴影里。
“账平了没?”
低沉的声音贴着耳朵根炸开,带着巡山归来的风寒与男人粗犷的汗味。
柳如烟指尖猛地一抖,算盘珠子“啪嗒”拨错了位。
她耳尖肉眼可见地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粉。
“你……离远点!”她别过脸,咬着下唇强撑着傲气,“挡着我的光了。”
林川没退,反而将下巴往下压了半寸,目光深邃地盯着她领口急促起伏的弧度。
眼看着她捏着笔杆的骨节都泛了白,林川这才轻笑一声,直起身子放过了她。
刚到后厨,热气腾腾的肉香味便扑面而来。
邹巧妹系着灰布围裙,丰腴得像颗熟透水蜜桃般的身段在灶台前扭动。见林川进来,她那双带钩子的桃花眼立刻亮了。
“当家的,回了?”
她从油锅里捞出一块炸得金黄酥脆的肉渣,也不顾烫,直接递到林川嘴边。
“替我尝尝,够不够脆?”
林川低头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