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低头咬住。
邹巧妹的手却没立刻收回。她葱白般的指尖似是有意无意,顺着男人的下唇重重蹭了过去,抹掉了一点油星。
距离太近,她身上那股子熟女特有的丰腴热气和着灶膛的温度,直往林川鼻腔里钻。
林川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转暗。
邹巧妹被他盯得腰眼发软,呼吸乱了节拍,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侧倾斜。
“开饭了没——”
院子里突然传来张铁栓大咧咧的嗓门。
邹巧妹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缩回手,手忙脚乱地去拿锅盖,脸已经红透到了耳根。
林川舔了舔嘴角的余味,转身走回堂屋。
四个女人通在一个屋檐下,日子久了,难免有些微末的磕碰。
午后,孙小草在天井里晒草药,不小心挡了邹巧妹晾衣裳的道。两人为了腾竹竿的位置,互相嘀咕了几句。
声音虽不大,却带着几分暗中较劲的醋意。
正堂的门帘被挑开。
苏婉儿端着一盅茶走出来,稳稳坐在太师椅上。她没看院子里较劲的两人,只低头用茶盖撇去浮沫。
“一家人吃通一锅饭,勺子哪有不碰锅沿的。”
苏婉儿轻吹了一口热气,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但别把锅砸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邹巧妹立刻收了声,麻利地帮着把草药筛子挪开。孙小草也红着脸低下头,小声叫了句“苏姐姐”。
这便是苏婉儿作为正妻的手腕。只要她端坐在那里,林家的后院就起不了火。
……
入夜后,大院渐渐安静下来,四房的油灯相继熄灭。
林川独自披着一件旧羊皮袄,站在后院的天井里。
夜风掠过屋檐,带起细微的呜咽声。猎犬铁蛋悄无声息地卧在他脚边,耳朵微抖,警戒着四方。
如今特产公司账上的活钱已经多得数不清,大卡车每天在碎石路上跑得欢畅,妻儿老小吃穿不愁。
但他心里,始终记着义父周铁柱临终前交代的那句话。
“山里的东西够你吃一辈子,只要守住了这片老林子,林家的根基就断不了!”
林川把手伸进口袋,指尖摩挲着老猎刀光滑的鹿角柄。
他站在这座生养他的大山跟前,替身后的这群女人和孩子们遮挡住所有的风雨。
只要大山还在,他便能镇得住这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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