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跟着逃荒的队伍流落到山脚下快要咽气,是他把我背回了大院。”
“当年我跟着逃荒的队伍流落到山脚下快要咽气,是他把我背回了大院。”
“这份恩情全村几百口人都记在骨血里,哪是用几张报纸能写得尽的。”
宋向东合上采访本默默走出卫生室,夕阳的余晖将整条宽阔平整的猎王路染成了一片金红。
……
回到三进大院的时侯,主母苏婉儿正系着素色围裙在廊檐下晾晒今年头茬的干木耳,身形温婉端庄。
面对记者关于林川当年被生母以三百元变卖的尖锐探询,这位掌管大院十年的结发正妻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手里翻动木耳的动作没有丝毫紊乱。
“那些陈年烂谷子的旧账,早就在漫山遍野的松涛里散得干干净净了。”
“一个心里装得下几百口乡邻温饱、立志要让深山特产走遍全国的硬汉子,胸膛里哪还留得下丁点儿给私人恩怨打转的地方。”
宋向东站在天井中央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只觉得自已随身带来的那厚厚一本记是悲情色彩的采访提纲,在磐石岭这十年的实业丰碑面前彻底失去了意义。
……
第三天的清晨,山林间的薄雾尚未完全褪去。
林川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爽的工装,背着双手站在正房大门前活动筋骨。
宋向东收拾好藤条箱与照相机,快步走到这位身形如老松般挺拔的村支书面前,郑重地递过去一支钢笔与崭新的采访纸。
年轻记者的眼神里早已经没有了初来乍到的猎奇与浮躁,取而代之的是发自肺腑的敬重。
“林村长,专访的材料我都记全了。”
“但在文章收尾之前,我还是想代表省报的广大读者最后问您一句。”
“您觉得您这十年成功的秘诀究竟是什么?”
秋日的凉风拂过大院的青黑瓦脊,那只高居其上的金瞳猎鹰发出了一声悠远平缓的啼鸣。
林川转过身来,深邃如古潭的黑眸静静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越过大院的高墙,缓缓扫过山脚下炊烟袅袅的村落、机器轰鸣的车间以及那条通往山外世界的平坦大道。
他沉默了很久,宽厚的大手搭在门槛旁的青砖条石上,语气平缓得听不出半点波澜。
“没有秘诀。”
“被逼到绝路的时侯不认命。”
“有了路以后不忘本。”
“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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