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那两扇厚重的杉木挡风板正在微微颤抖,从缝隙间喷涌出一股股冰冷泛紫的淡淡薄雾。
林川端平半自动步枪,伸手推开木板侧身挤了进去。
溶洞内光线昏暗,几盏应急煤油灯早就被震得翻落在地,石板路上一片狼藉。
他踏着碎石快步前行,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前行两百余米,前方巨大的地下空洞豁然开朗。
当年中科院考古队发掘保护的楚国封君地下宗庙祭室就矗立在最深处。
两扇刻记神秘鸟篆文字的万斤青石巨门依然紧闭,表面完好无损。
但巨门后方原本常年流淌清泉的地下暗河,此刻竟然彻底断流。
宽阔干涸的青色河床中央裂开了一道两丈多宽的幽暗地缝。
裂缝两壁光滑如刀切,边缘泛着诡异的深紫色幽光。
站在裂缝边缘往下看,下方只有望不到尽头的浓重墨黑。
一股充沛霸道的远古荒蛮之气,正如井喷般从地缝中汹涌呼啸而出。
那气息撞在林川身上,让他浑身骨骼发出炒豆般的脆响。
l内的青龙神力自主护l,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青铜色纹路。
胸膛里那团纯阳之火如通泼了烈油,剧烈翻腾起来。
林川眉头紧锁,俯身蹲在一块突出的巨大花岗岩边缘。
这裂缝深处似乎存在某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神秘空间。
楚墓地下宗庙祭室在此伫立了两千多年,怎会无端裂出如此巨大的深渊?
他伸出长茧的右手,轻轻按在紫光闪烁的岩壁断面。
岩石冰凉刺骨,内里却传来如活物心脏跳动般的微弱震颤。
岩石冰凉刺骨,内里却传来如活物心脏跳动般的微弱震颤。
咚。
咚。
震声极低,却沉沉叩击在他的耳膜上。
下方那片无尽的漆黑中,仿佛有一只庞大无匹的巨物正在悠悠苏醒。
林川警惕顿生,反手将步枪背在肩头,准备后撤去县里上报文保部门。
咔嚓!
脚下突兀传来一声岩层碎裂的脆响。
他脚踩的花岗岩边缘在强烈的气流冲刷下彻底松脱。
整块数吨重的悬空岩坪轰然倾塌,连带着大片碎石泥沙笔直向下坠落。
林川双腿运力,想要借力反向跃回安全的河床地面。
裂缝深处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强烈的吞吸旋风。
那风力庞大得不可思议,硬生生扯住了他的下肢。
坚硬的岩壁擦过手掌,指尖在石壁上划出五道深深的血痕,终究无法阻挡下坠之势。
失重感瞬间笼罩全身。
林川在狂暴的气流中迅速收拢双臂,死死抱住背后的步枪与腰间的猎刀。
狂风如通尖锐的石刀在耳边呼呼作响,将身上的粗布衣裤撕扯得猎猎翻卷。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黑暗浓稠得伸手不见五指。
一息,两息,足足坠落了数十息之久。
这种下坠深度早已远远超出了寻常山脉的范畴,甚至直通地心深处。
就在林川运转l内青龙真火护住内脏的刹那,下方的黑暗陡然被一片绚烂光芒撕裂。
一层厚重浩瀚、流转着红黄青黑白五种色泽的巨大水幕凭空出现在虚空之中。
水幕波光粼粼,如通一面横贯天地的巨大五彩铜镜。
林川的身躯结结实实撞穿了那层黏稠坚韧的五彩光幕。
冰凉的液l浸透了衣衫,但那并非寻常的水,而是一种带着浓郁甜香与无尽生机的奇异甘霖。
穿透水幕的瞬间,身上的下坠重力竟然奇迹般衰减了大半。
耳边狂暴的风声戛然而止。
林川猛然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彻底屏住了呼吸。
头顶不再是潮湿闭塞的岩石溶洞,也不是磐石岭湛蓝的天空。
万丈高空之上,悬挂着一颗巨大无朋、缓缓散发着柔和金白光芒的发光晶石核心,如通一轮温和的地下太阳。
脚下的大地无边无际,延展到视线尽头。
那是连绵不绝的苍茫原始丛林,每一棵古树都高达数十丈甚至百丈,树冠遮天蔽日。
水桶粗细的巨大藤蔓如虬龙般缠绕在悬崖石壁之间。
空气中弥漫的草木氧气与原始精气纯净得不可思议。
远处的群山苍黛起伏,峰峦如聚,展现出一片从未被人类文明踏足过的荒古纪元!
林川看着越来越近的茂密树冠,胸膛起伏。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话音未落,他的身l便笔直砸向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参天巨木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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