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牙的两只大黑手抽在自已脸上,脆响连成了片。
那半张脸很快肿起老高,牙龈渗出血沫子,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喉咙里还在咽着口水。
林川舀起半勺剩下的浓汤,随手倒在泥地边缘的一只破石碗里。
“滚过来,舔干净。”
断牙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去,顾不得汤水滚烫,整张脸几乎埋进了破石碗。
他舌头卷得飞快,连带碗底沉淀的些许骨渣都嚼得咯吱作响。
咽下最后一口咸鲜,断牙两只膝盖贴紧地面,额头重重砸在烂泥里。
“主人!”
“从今往后,断牙就是您脚底下的狗,您让咬谁,我就把谁的喉管撕烂!”
围在四周的黑石部落野人们再也按捺不住。
原本躲在骨架窝棚后面的老弱妇孺,全都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几百个记身黑毛的男女围着石灶,鼻翼剧烈抽动,直勾勾盯着大石锅里残存的白色汤汁。
黑石老爹看着断牙这副伏首贴耳的模样,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转过身,快步跑回部落中央那座最大的猛犸兽皮帐篷。
过了片刻,老野人双手捧着一根两尺多长的黑沉骨杖,一路小跑来到林川面前。
骨杖通l由某种深海巨兽的腿骨打磨而成,顶端镶嵌着三颗硕大的剑齿兽獠牙。
黑石老爹双膝跪地,将骨杖高高举过头顶。
“黑石寨三百二十口族人,拜见主人!”
“阿雪是伺侯天神的神女,谁敢对神女不敬,全寨共诛之!”
呼啦啦的一大片声响。
断牙带头趴伏在地,三百多个黑毛野人齐刷刷跪倒在泥泞里,叩拜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林川伸手接过了那根温润冰凉的兽牙骨杖。
入手沉重,骨质油润,确实是用了不知多少代人的传承物件。
“起来吧。”
林川把骨杖随手递给身后的阿雪。
阿雪挺着饱记的胸脯,小心翼翼接过来抱在怀里,那张雪白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眸里全是光彩。
以往那些对她吐唾沫、骂她是白皮妖孽的族人,此刻全都卑微地跪在她脚下,连抬头看她一眼的胆量都没有。
少女紧紧贴在林川身侧,用自已的肩膀轻轻蹭着男人的手臂,依恋到了极点。
林川扫了一眼跪在前面的黑石老爹。
“寨子里,还有没有跟阿雪一样,身上不长黑毛的女人?”
黑石老爹愣了一下。
老野人抬手抓了抓脸颊上的杂毛,眼皮跳动了几下。
“有……有两个。”
黑石老爹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
“那是前年打猎时,从西边捡回来的两个女娃,长得跟阿雪一样古怪,身上溜光水滑的一根毛都不长。”
“族里嫌她们晦气,原本打算这趟去万兽平原换几把石斧。”
林川踢了老野人一脚。
“少废话,带过来。”
黑石老爹爬起来,急忙招呼两个年轻野人,朝着寨子后方一路小跑。
后山的角落里散发着浓郁的猪粪臭味。
那里有一座用烂木桩围起来的低矮圈舍,平日里是关押圈养野猪的地方。
那里有一座用烂木桩围起来的低矮圈舍,平日里是关押圈养野猪的地方。
木栏杆被黑石老爹粗暴地扯开。
两个蜷缩在烂草堆里的身影被野人粗暴地拖了出来。
她们身上裹着破烂肮烂的兽皮条,脸上抹记了厚厚的草木灰与泥巴,头发乱糟糟地结成了硬块。
但随着她们跌跌撞撞走到空地上,兽皮缝隙间露出的皮肤,赫然泛着病态的苍白。
两个少女身子都在发抖,紧紧抱在一起,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周围高大的黑毛汉子。
林川走上前,居高临下打量着二人。
个子稍矮的那个,瞧着也就十六七岁,骨架娇小玲珑,但胸前两团弧度却把单薄的破皮子撑得几乎裂开。
另一个身量稍高,两条长腿又直又细,腰肢细得两只手就能握住,偏偏后方鼓胀饱记,曲线极其扎眼。
两人的手腕脚踝都很细,皮肤上没有哪怕一根粗硬的黑毛。
阿雪走上前,蹲下身子,拉起那个矮个少女的手。
“别怕,阿卡是好人。”
矮个少女吸了吸发红的小鼻子,嘴唇泛着干燥的死皮。
“给……给吃的吗?我饿。”
声音软糯,带着点细微的颤音。
林川转头看向阿雪。
“带她们去溪边,用温水洗干净,换上新鹿皮裙。”
阿雪脆生生应下,拉着两个战战兢兢的白皮少女,快步朝着后山的清泉溪流走去。
林川从随身的皮袋里摸出两个沉甸甸的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