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的林川在狂风骤起的那一刻就已经睁开了双眼。
青龙l二阶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瞬间捕捉到了数十丈外那阵狂暴的下坠气流。
他反手抓起周铁柱老猎刀,将五六式步枪斜挎在肩头,大步冲出洞窟。
阿雪紧随其后,阿桃与阿杏吓得抱成一团,缩在石台边缘瑟瑟发抖。
当林川踏入黑石寨前沿时,四周已是一片狼藉。
粗壮的铁桦木哨塔从腰部被暴力拧断,断裂处留着深深的抓痕,木刺上挂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十几个黑毛野人举着骨矛,围在废墟四周,浑身黑毛倒竖,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哀嚎。
断牙仅剩的一只独眼圆睁,死死抓着石斧,两腿却在不受控制地打晃。
黑石老爹跪在碎木渣里,指着地上一根半米长的漆黑硬羽,老脸没有半点血色。
“主人……是鹰愁崖上的插翅魔……它又下山吃人了!”
林川走上前,弯腰捡起那根黑羽。
羽管粗如婴儿手腕,触手坚硬森冷,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暗金色纹路,边缘锋利得像钢刀一样。
在废墟正中央的泥地上,印着一个大如水缸的爪印。
爪印前端有四根深陷的钩痕,掌心处却呈现出猫科肉垫的独特形状。
背生双翼,身形如虎,喜食活人。
林川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山海经·海内北经》中的记载——“穷奇状如虎,有翼,食人从首始”。
地心世界果然盘踞着这些上古异兽的血脉遗种。
“它抓了人,会去哪?”
林川将硬羽扔给身后的阿雪,目光如冷电般扫过黑石老爹。
黑石老爹颤巍巍抬起手,指向峡谷北面那座直插五彩天幕的孤绝险峰。
“鹰愁崖。”
“那处崖壁有千丈高,滑得连岩羊都站不住脚。”
“插翅魔就筑巢在崖顶的黑云洞里,它每次下山,都要吃够七个活人脑髓才罢休!”
断牙狠狠啐了一口血沫子,独眼里记是绝望。
“根本打不到!”
“那畜生在天上飞得比雕还快,咱们的木矛扔出去三十丈就往下掉,连它的毛都碰不到!”
“只要它待在天上,咱们就只能把脖子伸长了等死!”
周围的野人们纷纷发出悲鸣,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部族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