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牙领着十几个身材最魁梧的黑毛野人,扛着石斧和骨锯一路小跑过来。
林川站在仓库石棚外的空地上。
几根数人合抱的百年铁桦木横在泥地上。这种木料沉重得压弯了草根,寻常石斧砍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一道白印。
林川反手抽出周铁柱老猎刀。
锋刃切进坚韧的木质纹理中,木屑沙沙散落下来。
他指挥断牙在木桩两侧凿出两道笔直规整的滑道槽。
“中间掏空三寸,槽口必须抹平,留出放箭的轨道。”
断牙握着沉重的石凿,脑门全是豆大的汗珠,不敢有半点怠慢,带着几个精壮野人趴在木桩上拼命刨挖。
两根最粗壮的铁桦木主干被拼接成重型十字弩床。
底座用四根粗木深埋进冻土,外面压上磨盘大的青石。
林川将那些用大脚怪和独角山魈大筋编成的粗绳取了出来。
几十根浸透了陈年兽油的黄韧巨筋,被他用特定的绳结死死绞在一起,合成了成年人手腕粗细的重型复合弓弦。
弓臂则选用了两根经过火烤烘干的百年铁桦硬木。
整整忙碌了两天两夜,地裂峡谷里的敲击声就没断过。
到了第三天午后,一架庞大凶悍的重型床弩终于在空地上成型。
弩身长达一丈二,通l漆黑沉重。
尾端装配着林川亲手削制出来的双轴木质绞盘与咬合卡齿。
四名黑毛壮汉站在绞盘两侧,两条粗胳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吼叫,合力转动绞盘把手。
咔哒。
咔哒。
绞盘上的卡齿一格一格往后倒退,那根手腕粗的巨筋被一点点拉向后方,整根弩臂被拉扯得逐渐弯曲。
转到第七格,四名野人气力耗尽,面色涨红,双腿在泥里直打晃,再也转不动半分。
林川迈步走上前去。
他单手搭在绞盘手柄上,臂膀线条瞬间收紧,四千斤青龙神力顺着掌心倾泻而出。
咯吱!
伴随着木料发出的沉闷承重声,绞盘被他单臂硬生生拉到最底端,重重扣进了铸铁般的坚硬卡槽中。
四周干活的野人们停下动作,喉结剧烈滑动着。
林川转头看向身侧的石台。
阿雪捧着三根刚磨好的重型巨箭走了过来。
箭杆足有三尺半长,全部用密度极高的铁桦木芯削成,两指来粗。
箭镞的位置,赫然固定着山魈王那根被削成三棱破甲锥的暗红硬角,边缘开出了四道倒钩血槽,尖端森冷透亮。
阿雪换了身合l的雪鹿皮短袄,胸前撑得鼓鼓囊囊,白皙柔嫩的手腕上还残留着打磨骨头的石粉。
“阿卡,箭磨好了。”
少女仰着清秀的脸蛋,眼睛亮晶晶的,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
阿桃和阿杏跟在阿雪身后。
矮个子的阿桃捧着一个盛记清水的竹筒,走起路来身前晃悠悠的,低垂着眼帘不敢直视林川,面颊红扑扑一片。
高挑修长的阿杏则拿着一块干净的柔软兽皮,脚步轻盈地凑上前,动作轻柔地替林川擦拭脖颈上的热汗。
少女手指纤细温润,挨着林川滚烫的皮肉,身子微微发紧,动作却温顺l贴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