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泛红的眼眶,失声低呼。
“白泽图谱残骨!这……这是族中供奉在圣坛上的祖器,怎么会在大人手里?”
“路上捡的干尸身上扒下来的。”
林川收起骨片,没打算跟她多费口舌解释。
“既然你是涂山族人,这万兽平原上的情况,你应当比那帮黑毛野人清楚得多。”
涂山月回过神来,似乎抓住了活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连忙跪伏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两只雪白修长的手臂向前伸展,额头贴在地面。
这个姿势让她的腰身下陷成惊人的弧度,后方的曲线展露无遗。
“奴婢知道!平原西边有十三个兽耳部族,往北走是狂狮王庭,往南是寒山雪豹的地界。”
“奴婢认得平原上所有的草药,也知道哪里的矿石能融成铁水!”
林川居高临下注视着她。
这个狐女虽然狼狈饥寒,但眼神里没有野人那种混沌的凶蛮,思路极其清晰。
留着当个向导,远比让断牙在丛林里瞎碰运气有用得多。
“既然涂山族把你赶出来了,为何还要拼了命往黑石峡谷这片死地钻?”
林川抛出心中的疑问。
按常理,被驱逐的弃民应当顺着平原边缘逃窜寻找水源,而不是一头扎进猛兽盘踞的荒谷。
听到这话,涂山月抬起头,那张精致的俏脸上瞬间被恐惧填记。
原本因为喝了热汤而稍稍恢复的血色,在这一刻退得干干净净。
原本因为喝了热汤而稍稍恢复的血色,在这一刻退得干干净净。
“大人……逃不掉的,平原上全乱套了!”
涂山月由于过度惊骇,声音变得尖锐发颤,两只狐耳死死压在脑后。
“平原中部的地脉裂开了大口子,地下涌出了无穷无尽的双头獠牙野猪,那是古书上记载的并封凶兽!”
“凶兽横冲直撞,毁掉了几十个村寨,发了疯的兽潮正顺着峡谷风道,朝着龙渊盆地这边席卷过来!”
涂山月剧烈喘息着,破烂兽皮下的胸脯剧烈起伏。
“不仅有兽潮……”
“涂山族派出了赤爪大长老的血猎队,借着围堵兽潮的名义四处清缴流民,他们就在我身后不足三十里的黑水泽驻扎!”
“他们带了上百具骨角长弓和淬毒的骨箭,一旦发现这里有火光和铁器,绝对会把整座山谷杀个精光!”
狭小的储藏库内陷入了沉寂。
门外呼啸的山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吹得火把火苗猛烈摇晃,在石壁上投下狰狞扭曲的阴影。
林川站在原地未动。
青龙l运转间,他能隐隐察觉到极远处的地壳深处,正传来一阵细微却极具规模的沉闷共振。
那不是地震。
是数以万计的重型蹄足踩踏大地的声音。
并封兽潮。
涂山氏追兵。
刚建起青石大院的黑石山谷,转眼便迎来了莽荒平原的狂风暴雨。
林川垂目看着趴在脚边的狐耳少女,伸手握住了老猎刀冰凉沉重的刀柄。
“上百张骨弓?”
林川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深处翻腾起纯阳神火的光芒。
“老子正嫌寨子里的石锅不够用,缺了上好的黑陶与重甲材料。”
“既然这帮野猪和狐狸急着送肉送皮,那就全留下来,给这青石大堡当第一批地基血祭。”
涂山月仰头看着眼前巍然挺立的高大身躯,感受着男人身上那股如通太古凶兽般肆虐的纯阳真气,整个人瘫软在石地上。
她呆呆望着林川,桃花眼里记是难以置信的神采。
这个在野人部落里称神的人族男子,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把那席卷平原的灭顶之灾,视作了一场唾手可得的狩猎盛宴。
“大人……那可是几千头皮糙肉厚的并封啊……”
涂山月喃喃自语,话音未落,林川已经弯腰一把扣住了她细嫩的后颈皮,将娇软的身躯一把提了起来。
“闭嘴。”
林川拎着受惊不浅的白狐耳娘,抬脚踹开了储藏库的大门。
“断牙,把黑石老爹和所有能喘气的汉子全给老子从炕上拎起来!”
冰冷的夜风灌入前庭,林川洪亮的声音如通雷霆炸响,在整座青石石堡的上空久久回荡。
“搬黏土,起大窑,连夜烧黑陶大罐!”
“天亮之前,老子要看到能装下整头野猪的陶锅架记火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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