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火光在青石墙壁上摇晃不定。
少女死死将焦黄的熏排骨按在单薄的胸前,粗糙的骨头棱角压得皮肉凹陷下去。
她身上那几块破烂兽皮根本挡不住春光,一条纤细柔韧的腰肢露在外面,肚脐处泛着诱人的白腻。
林川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模样,随手将老猎刀插回后腰。
他转身走向石库角落的陶瓮,掀开厚实的木盖。
陶瓮里温着一锅刚炖好的大脚怪骨头热汤,上面漂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脂。
林川取过一只粗糙的深底陶碗,舀了记记一碗热汤。
浓郁的肉香在狭窄的库房里弥漫开来。
林川端着陶碗走回角落,单膝半蹲下身子,将热气腾腾的肉汤递到少女面前半尺处。
少女喉咙干涩地咽了口唾沫,目光在滚烫的肉汤与林川结实的面孔之间游移。
极度的饥饿战胜了恐惧。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油乎乎的小手,指尖微颤,触碰到了粗糙的陶碗边缘。
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林川顺势松开手,嘴里发出一声低沉平缓的震颤声。
那是青龙l融合上古异兽精血后,本能掌握的蛮荒兽音,带着抚慰与安定的力量。
少女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两只耷拉在脑后的雪白狐耳轻轻弹动了两下,试探着重新立了起来。
她丢下啃了一半的骨头,双手捧起陶碗,仰起雪白的脖颈大口大口地吞咽。
咕咚,咕咚。
滚烫浓郁的肉汤顺着喉管灌下,冲淡了腹中火烧般的饥饿感。
少女喝得太急,嘴角溢出两道乳白色的汤汁,顺着精致的下巴一路滑落到锁骨深处。
整整一大碗肉汤被她喝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碎烂的肉末都被她用粉嫩的舌尖舔舐得一干二净。
喝完肉汤,少女苍白的双颊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
她抱着空陶碗,抬起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怯生生地注视着面前的高大男人。
“多……谢大人。”
清脆却干涩的古老语调从少女唇齿间吐出。
林川眼神微动。
那不是黑石野人那种含混不清的单音节吼叫,而是拥有完整语法结构的古老语。
虽然腔调生涩奇异,但凭借青龙l的意识共鸣,林川能听懂大半。
“会说话?”
林川拉过一张垫石坐下,目光平视着缩在阴影里的白狐耳少女。
“涂山……涂山月。”
少女垂下脑袋,声音细若蚊蚋,两只毛茸茸的白狐耳耷拉下来。
“我……我太饿了,闻到肉香才翻墙进来的,大人别杀我,我什么都能干。”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截破烂兽皮往下拉扯,试图遮盖大腿内侧暴露出的雪白嫩肉。
然而越是遮掩,那副玲珑有致的身段反倒显露得愈发清晰。
然而越是遮掩,那副玲珑有致的身段反倒显露得愈发清晰。
林川目光扫过她的身后。
那条蓬松的白色大狐尾尾尖上,赫然有一道被利刃割裂的焦黑伤疤,甚至缺失了小半截尾稍。
“涂山氏的狐族,怎么落魄成这副鬼样子,跑来偷野人的熏肉吃?”
林川开口发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涂山月身子微缩,那双桃花眼里泛起一层水汽,鼻尖轻轻抽搭。
“我不是他们想要的族人。”
她咬紧红润的下唇,指尖抠着石板的缝隙。
“涂山氏崇尚一身金黄厚实的灵狐皮毛,可我天生白身,浑身上下没有长出半根护l硬毛,只有这对耳朵和尾巴长了出来。”
“大长老说我是血脉被污的灾星,连最普通的杂役都不如,半个月前剥夺了我的姓氏,把我打断尾尖扔进了万兽平原的边缘自生自灭。”
说到伤心处,少女两只狐耳软软贴在发间,眼角滚落出两颗豆大的泪珠,滑过白皙的脸颊。
林川眉梢微挑。
这帮原始部族的审美与规矩,倒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迂腐。
黑石部落视无毛丰记的阿雪为不祥之女,涂山狐族通样把白腻柔滑的涂山月当成耻辱弃子。
愚蠢至极,却平白便宜了他。
林川顺手从怀里摸出那块一直贴身收纳的九尾狐三角兽骨。
惨白色的骨片在火把照耀下,浮现出繁复古朴的九尾图腾纹理。
涂山月抬眼扫见骨片的刹那,整个人呆滞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