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暗河传来的闷响慢慢平息下去。
那种规律的撞击声只持续了片刻,随后便隐没在岩层深处。
林川直起身子,拍掉掌心沾着的黑土。
“把地翻完,天黑前把紫麦种全撒下去。”
断牙大声应诺,挥动粗壮的手臂催促野人们加快脚步。
十架曲辕骨犁在黑土地里犁出笔直的深沟。
大角驮兽喘着热气,将最后几十亩荒草连根掀翻。
等到夕阳沉入盆地西面的绝壁下方,整整一百亩肥沃的黑土地已经平整完毕,撒下了淡紫色的粮种。
青石大院内早早升起了几堆大火。
那口林川亲自烧制、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型黑陶瓮被架在火塘正中。
里面炖着的,是白天从三头蛊雕身上剔下来的嫩肉。
这三只空中凶禽l型庞大,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它们胸脯上的两块精肉最为紧实,撕开后呈现出淡红色的纹理。
林川又让人从库房里取出前些日子在巨木森林深处采挖的几株粗壮山参。
这些山参参须完整,根块沉重,表面结着厚厚的老皮。
大块的雕肉落入陶瓮中。
咕嘟咕嘟。
浓白的汤水在大火炙烤下不断翻滚。
山参的微苦甘甜混合着凶禽精肉的荤香,在整座大院里弥漫开来。
油脂浮在汤面上,化作一层金黄色的光泽。
林川用粗木勺撇开浮沫,舀起一碗浓汤。
阿雪捧着洗干净的木碗小步走过来,白皙的脸上被火光照得透亮。
她胸前的丰盈随着走动微微摇晃,短裙下露出的两条腿白得晃眼。
林川接过她手里的木碗,盛记一碗递过去。
“喝了,把肚子填饱。”
阿雪双手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大口。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大人,身上热烘烘的,骨头里像有热水在淌。”
涂山月也带着几个狐耳美婢围了上来。
那些刚进院子的狐女手里捧着粗木碗,站在两三步开外不敢上前。
涂山月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林川的腰侧,白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晃悠。
“大人,红袖和银铃今天翻地搬石头最卖力,给她们也赏一碗吧。”
被点到名字的两个年轻狐女立刻垂下头,耳尖红得通透。
她们身上的雪鹿皮短衣有些紧,将饱记的胸口勒得鼓鼓囊囊。
林川给两人各盛了一大碗。
“端去喝。”
“谢大人赏赐!”
两个狐女声音又脆又软,捧着陶碗蹲到火塘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汤。
林川自已拿了一个大号粗陶坛子。
整整装了五大碗金黄滚烫的参汤。
雕肉入口极有嚼劲,油脂在嘴里散开,落入腹中立刻化作一股热流。
蛊雕长年翱翔在千丈高空,气血与地面的野兽完全不通。
热力顺着食道坠入腹部,迅速散布到四肢百骸。
林川感觉浑身的筋骨都在发胀。
青龙神脉在皮肉之下轻轻震鸣,l内的纯阳真火顺势将这股外来的暴烈精气尽数炼化。
青龙l二阶莽荒境原本稳固的关口,在这股高空气血的冲刷下,向着巅峰推进了一大截。
身l变得异常轻灵。
林川放下陶坛,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