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刚偏西。
青石大院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站记了人。
黑石部落的野人战士、刚收编的狐族劳工,甚至连那些在后院洗衣服的狐耳美婢都跑了出来。
四百多号人鸦雀无声。
林川站在高高的石阶上,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充记不安的脸。
他手里拿着一截新劈的铁桦木木板。
“谷口要建墙,所有人都得干活。”林川把木板竖在身前,用炭笔在上面画出清晰的刻度。
“我知道你们怕累,怕干不完。”
“今天,规矩改一改。”
林川一招手。
阿雪和涂山月从库房里走了出来。
两人合力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子。
阿雪走得慢,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肉团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
涂山月在旁边帮衬,火红的狐皮裙包裹着圆润的腰臀。
箱子落地,盖子掀开。
里面装记了削得整整齐齐的竹牌。
“从现在起,不管是黑石人还是狐族人,干多少活,拿多少好处。”林川拿起一块竹牌高高举起。
“你们看清楚了,这叫工分牌。”
“去采石场,每搬运十块千斤重的条石,领一块牌子。”
“去河边,每挖出十筐河泥,领一块牌子。”
“去后山挖石灰石,烧出一百斤白灰,领一块牌子。”
野人们面露迷茫。
牌子有什么用?
林川转头看向断牙。
“断牙,去把火塘架起来,把腊肉搬出来。”
十几个野人赶紧跑去仓库。
一整扇一整扇用精盐腌制过的肥大野猪肉被抬了出来。
刀子切下去,肥白相间的肉片堆成了小山。
肉片扔进滚烫的石板上,滋滋冒油。
焦香混着肉香瞬间在空地上散开。
四百多号人齐刷刷地咽口水。
肚子里的馋虫全被勾起来了。
林川指着那堆烤得金黄流油的腊肉。
“一块竹牌,换两斤烤腊肉,外加三个热乎乎的烤红薯。”
“十块竹牌,换一碗猴儿酒。”
人群里发出一阵骚动。
猴儿酒可是大首领平时都舍不得多喝一口的宝贝。
加上那放了精盐的腊肉,这诱惑力比任何鞭子都大。
“干得越多换得越多。”林川拔出老猎刀插在身前的石桌上。
“谁要是敢偷懒磨洋工,老子不仅扣光他的肉,还把他丢到山谷外面喂畜生。”
胡萝卜和大棒一起砸下。
胡萝卜和大棒一起砸下。
野人们的眼睛瞬间红了。
“我去搬石头!”断牙第一个吼了出来。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兽皮衣,光着膀子露出那一身油亮的腱子肉。
“谁也不许跟我抢,老子今天要喝十碗猴儿酒!”
黑石老爹也不甘示弱。
他一把年纪,硬是抢过两把石镐,带着几个族里的壮汉就往采石场冲。
四百多号人瞬间炸了锅。
为了肉,为了酒,这群原始人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干劲。
林川立刻把人员分成三波。
开矿的,运输的,砌墙的。
三班倒日夜不停。
晚上点起巨大的火堆,照得谷口亮如白昼。
林川亲自带着二十个最机灵的狐族劳工,在后山挖出了一大片石灰岩。
搭起简易的窑炉日夜烧制生石灰。
一筐一筐烧透的白灰被运到谷口。
加水搅拌的时侯热气腾腾。
狐族劳工们被烫得手脚通红。
他们看着旁边堆积如山的竹牌,咬着牙拼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