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沙石、加上石灰。
这就成了最坚硬的建筑材料,三合土。
林川站在谷口正中央,指挥着两百个野人把千斤重的青石条一层一层往上垒。
每垒一层,就灌入大量的三合土填缝。
用粗木桩夯实。
工程进度快得不可思议。
第一天地基打好墙起半丈。
第二天一丈高。
断牙拉石车拉得双肩流血,草绳在肩膀上勒出了血槽。
他完全不在乎。
每天夜里换回来的烤肉堆得小山一样高。
阿雪和涂山月负责在兑换处发食物。
涂山月狐尾摇摆,声音又甜又腻。
“断牙大哥,这是你今天的肉,吃饱了明天多拉两车哦。”
这声音听得断牙骨头都酥了。
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恨不得半夜再去拉几十块石头。
阿雪坐在旁边,白白胖胖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手里拿着木勺给每一个拿牌子来换酒的劳工打记。
她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白花花的一大片。
那些野人看直了眼,却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真神的女人。
多看一眼都要被挖掉眼珠子。
多看一眼都要被挖掉眼珠子。
他们只能把这股邪火全发泄在石头上。
第三天下起了小雨。
工程没有停。
巨大的油布拉在工地上方,三合土继续灌注。
第五天。
原本林川定下的最后期限。
墙l已经达到了两丈半。
百丈宽的谷口被这道雄伟的青石巨墙挡住。
但远方的森林里并没有传来预期的震动。
兽潮慢了。
或者说是被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拖住了脚步。
林川站在两丈半高的城墙上,双手按在粗糙的青石垛口上。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三十里外的地平线。
风停了。
空气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
天数在不知不觉中滑到了第七天。
最后一块千斤条石被十几头大角驮兽拉上斜坡,稳稳嵌在墙顶。
三丈高,一丈五厚。
这道宏伟的防线硬生生在七天之内拔地而起。
四百个野人累得全部瘫倒在墙根下,连拿肉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时。
林川的耳朵动了一下。
远方的天际线,那片郁郁葱葱的密林大面积地倒伏下去。
一股黄褐色的尘暴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谷口推进。
大地开始颤抖。
碎石在地面上跳动。
城墙上的三台重型床弩发出沉闷的木材挤压声。
“来了。”林川握紧了腰间的老猎刀。
那根本不是什么尘暴。
那是成千上万头被逼上绝路的荒古凶兽,正张着血盆大口,朝着黑石部落最后的屏障发起死亡冲锋。
第一头l型超过五米的披甲巨犀已经冲出了森林边缘。
巨大的独角直指城门。
白煞从林川的脚边站起来。
它半人高的身躯趴在垛口上。
冲着远方那无边无际的兽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虎啸。
这头小畜生已经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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