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贴着皮肤，只需稍一用力就能割开那道咽喉。

“你到底是谁？”晏雪声的声音比他手中的剑更冷。

假晏雪声死死瞪着两人，嘴唇翕动——

“苗苗屋禁止杀戮——”

一道甜腻腻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像幼儿园老师在哄孩子，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苗苗的手指头不见了……能帮苗苗找找吗？”

声音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渐渐消失。

晏雪声没有动。

剑依旧横在那人颈间，稳稳的，一寸都没有偏移。

眼前这个人能拿出霜阙剑，知道他的法术，甚至能模仿他的气息——这不是普通的复制体。留着他，或许能问出更多。

“请找到苗苗的手指头。”

苗苗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晏雪声握剑的手紧了紧。

“晏同学，”叶昭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我看这玩意儿也问不出什么。上头那东西……”他抬眸瞥了一眼虚空，“应该是保他的。”

晏雪声沉默。

几秒后，他收剑归鞘。

“你带着他。”他指了指那个假货，又指向叶昭明，语气不容置疑。

然后他推开靠在自己肩上的叶昭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叶昭明耸了耸肩，目送那道银白的背影走远。

他转过身，低头看向那个半跪在地上、肩膀还在冒黑血的假货。

那人也正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得意——虽然被识破了，虽然受了伤，但只要还活着，只要还能跟着他们，任务就还有机会。追踪印记已经种下，霜阙剑也已经送到晏雪声手里，接下来只需要潜伏，只需要观察，只需要把晏雪声恢复的每一个细节都报告给——

“咚。”

一声闷响。

假货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前倒去，砸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他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细细的划痕。

很细，很浅，却足够致命。

叶昭明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一击的余韵。他垂眸看着地上的尸体，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追踪印记？”他轻嗤一声，踢了踢那具尸体，“你当我瞎？”

至于霜阙剑——确实是他们故意送来的。让晏雪声拿回自己的剑，既能获取信任，又能让追踪印记通过剑身近距离观察。算盘打得挺好。

可惜没算到自己会死。

叶昭明转过身，准备跟上晏雪声——

却对上一双冰蓝的眼睛。

晏雪声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站在几步之外，正看着他。眉头皱得死紧，眼底有寒意翻涌。

叶昭明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开口——

地面剧烈晃动起来！

灰色的空间开始震颤，墙壁龟裂，天花板簌簌落下碎块。苗苗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甜腻，而是带着冰冷的怒意：

“为什么不听苗苗的话？”

晏雪声猛然回身，霜阙剑插入地面！灵力顺着剑身灌入地底，试图稳住这即将崩塌的空间。银白的剑芒在地面蔓延，与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对抗。

晃动仍在继续。

叶昭明走到他身边，看着眼前这摇摇欲坠的世界，忽然笑了一下。

“晏同学，”他说，“这次好像真的闯祸了。”

晏雪声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空间的深处，一道小小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苗苗。

但这一次，她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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