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郁虽然也看着弱,但是一点也不弱,不知道是不是百姓祈福的作用。
冬日里不怕寒,还穿着纱裙。
崔郁如果知道这个误会一定会告诉顾清和,她纱裙里面是貂皮坎肩,披风里面更是一层细密的狐皮,靴子也是带毛的,看着清凉,实则暖和。
不过崔晗变卖那些东西是为了救济灾民,那不就是说明救灾的物资不够吗?
顾清和在游仙宫外的莲花池找到了崔郢,崔郢正在凭栏远眺。
已经到了十一月,那日盛开的莲花已经败了,留了一池子半干不干的荷叶还有剩下的小莲蓬。
寒风刺骨,池边暖意更显得寒风凛冽,崔郢一身薄袄,身后侍书捧着大氅,他也不穿,就这么吹着风。
顾清和走过去,拿了大氅,罩在他身上。
顾清和走路没声音,崔郢还以为是侍书,抬手就想挥落大氅,转眼却对上顾清和一双清透的眸子。
冬天过来就是春天,她眼中似乎藏着一整个春色,能分他一分吗?
崔郢穿好大氅,顾清和方道:“有什么生气的,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身子赌气啊?”
崔郢眼神又移开。
顾清和继续道:“你应该让别人痛,让自己痛算什么本事?”
“我……我本事是没有殿下大。”崔郢道。
顾清和闻拉着他回游仙宫,游仙宫里一派暖意,没有烟火气,全靠温泉在房顶还有地板上流通,也造就一番花团锦簇之景。
四时花卉,聚在一处盛开。
顾清和眼瞅着有落霞映雪,便拨了给崔郢,道:“外面没花了,你想看,就在殿内看吧。”
崔郢接过花,愣了愣,他今天说了那么多犯上的话,她怎么还来哄他。
不应该责骂他吗?
“殿下,臣失……”崔郢请罪的话没能说出来,因为顾清和捂住了他的嘴。
“师傅,你先听我说。”顾清和还是捂着崔郢的嘴,两人之间的落霞映雪被挤的微微变形,也掉了几片花瓣。
崔郢点了点头,顾清和放开手,道:“我知道你生气了,但是不是生的我的气,我是被连累的,这点很不好。”
顾清和的话让崔郢低下头,是啊,很不好。
顾清和继续道:“我生你气的时候都没有对你说难听的话,对吧?”
崔郢听见这话猛地抬头:“你说我命就该绝。”
“不是当着你的面说的。”顾清和有些理亏,但是还是辩解道。
“总归呢,我们俩不要互相伤害了,一致对外不好吗?”顾清和说出她的目的。
崔郢看着她,道:“我跟你什么关系?”
“老师跟学生的关系。”顾清和坦荡地答道。
崔郢对这个回复并不满意。
顾清和挑眉道:“我还小,不想那些事。”
崔郢憋闷,但是他知道顾清和说的是对的,强扭的瓜不甜,催熟的瓜更不甜,就跟这手里的落霞映雪似的。
看着开的好,实则脆弱,稍微抖动一下,花瓣都能落一地。
于是崔郢道:“好。”
听得崔郢答应了,顾清和拈了一颗姜梅子,边吃边问道:“你为什么生崔郁的气啊?”
“很明显吗?”崔郢反问道,“我不是生她的气,我是气我自己。”
气自己自视甚高,目空一切,却不知世家大族,到底有多残忍。
崔家是在顾清和回京后,唯一还活下来的世家,唯一。
他崔郢就这么被排挤在崔氏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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