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莞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膝盖还染上淡淡的红,跪那么久也是会疼的。
哪怕是很柔软的床垫。
但看得出来有人涂过药了,腿上冰冰凉凉的。
她曾经以为自已去澳洲带着抛却一切的决心,什么都可以丢下,
可去到梧桐巷看到自已一点点从无到有的店面,两大盆山角梅已经顺着藤木架爬得枝繁叶茂,橱窗里面一片盛景,远远看上去像是个世外桃源。
颜莞有种欲泪的冲动。
她将爸妈小时候送给她的小猫玩偶,重新挂回了墙上,在心里说。
爸妈,我不走了,以后我就安心守着这个店。
然后看着旁边的比熊羊毛毡,目光在上面停留很久,停到眼眶有些发酸,
最后取下来,放到储物柜里面。
人要学会往前走,如果她再和孟讫纠缠,对他造成的伤害一定比幸福多得多,
就当是有缘无分。
颜莞没敢问盛云峥到底什么时候放孟讫出来,怕弄巧成拙,而且因为清楚知道自已的位置,她比以前要小心翼翼很多。
但越小心,好像越会被他找茬似的。
这几天男人用实际行动,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尽兴,
比以前的花样不知道多出多少,变着法让她求饶。
可求不求饶,都没有用。
颜莞每天醒来都中午了,
每每离开别墅如同霜打的茄子,回来的时候又从花店忙碌里,恢复了一丝生机。
她是真的喜欢和花花草草打交道,时间好像怎么都是不够,
偶尔觉得迷茫的时候,看着进账的数字,还有将一束束花递出去时客人的惊艳,
生命力又一点点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她琢磨着联系工厂多加几件产品,类似香包和干花之类的小玩意,正要去和对方接洽,
却在傍晚接到盛云峥的电话,报了个地址,让司机接她来某个地方。
以前他应酬从来不叫她的,知道她不喜欢这种场合。
车子开进某处私人酒庄,光是看进去后绕了快二十多分钟,如绿脊地般的后花园,也足见这里非同一般。
有侍者候在古堡式的石屋外面,领着颜莞往里走。
曲曲绕绕过了好几个回廊,经过某个包厢的时候,因为敞开了条门缝。
颜莞看到里面烟酒横行,沙发上有男人搂着怀里的美女,手在她裙底下肆意游走,还在旁若无事和别人聊天。
她眼皮一跳,瞬间挪开脸,
而服务生明显已经见惯这种事情,表情都未变分毫。
颜莞跟在她身后,推开某间包厢的门,明显比刚才还要高不知道多少个档次,里面豁然开朗。
几位男士正倚靠在沙发上聊天,器宇轩昂的,一看就是在生意上浮沉。
盛云峥单坐在旁边的沙发,正听着对方的侃侃而谈,
如薄雾般的蓝光覆盖在他脸上,浓影昏茫勾勒着剪影,恰到好处的公事公办和松弛。
颜莞正愣着,
男人已经抬眼看到了她,手搭在旁边沙发沿上拍了拍。
“过来。”
其他几位男士立马转过脸看她,惊异纳闷或有之,颜莞就迎着这些目光,坐去他跟前。
周身一下子被男人洁净的气息笼罩,他手仍然搭在她身侧沙发上,却没有介绍她的意思,其他几位也知情识趣没有问。
颜莞不清楚男人为什么要叫她来,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茶几上放着杯葡萄柚,还配有她喜欢吃的草莓和芒果,她就咬了口草莓,听他们聊公事。
其中一位年过五旬的,似乎是某位药业公司的董事长,明明比盛云峥大了一轮不止,可说话无端低了一头,
正观察着,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位十足美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