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本来安静无人的马路上盖着厚雪,但不一会一辆黑色的马车飞驰而过,住在街道旁还在梦中的人们被马车的声音惊醒,听马车逐渐远去后又开始安心的睡回笼觉,离彻底天亮还的两个多时辰。
在摇晃的马车中,周不弃从叶一晦涩的表达中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也就是说柯莲伊被他爹打了,而且打惨了?”叶一眼神复杂的点了点头。
“叶一兄,人家大家长教训小辈也是天经地义,我跟柯莲伊无亲无故,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外人怎么能插手他家的家事。”
叶一叹了口气:“别人或许没资格,但是你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周不弃惊讶道“叶兄你可不要乱说,我可是跟谁都无冤无仇。”
叶一像下定了决心道:“周不弃,柯氏家族对柯莲伊的看重是我们不能想象的,他柯莲伊能到今天只能说柯莲伊命大。”
周不弃听着疑惑道:“这家里看重还能要了他的命?”
叶一点了点头。周不弃心里默默分析应该是柯莲伊有个窒息高压的家,听叶一说柯莲伊要被打死了。那他们柯家谁能弄柯莲伊?除了他爹还有谁?最终结论就是柯莲伊有柯家暴爹。
“为什么要打柯莲伊?”叶一说“还不是皇帝要你们隐瞒去皇城的原因的。”周不弃惊讶道“就因为这个?”
叶一道“他们家族一直想家族里出一个当官的。而且是那种堂堂正正考上去的。”
“这可真是因福得祸呀。”
周不弃为柯莲伊捏了一把汗。“那叫我是因为什么?”叶一看着他道“就是因为你在赏才大会上跟柯莲伊一起拿了赏,还要跟八王爷一起进京。柯家的认为柯莲伊的第一徒有虚名,让他跟着你一起随八王爷走只是受你蛊惑去当个跟班,自毁前程。”
周不弃不是不理解他们家里人的想法,但是牵扯到自己的时候心里难免膈应的慌。
“柯莲伊想跟八王爷去但解释不了,他爹昨天把他吊在房梁上抽。”
周不弃听到这里想起了昨天雪地里的红梅,那么寒冷的天气,现在这个时间柯莲伊不会死了吧。
叶一继续道“我昨日听说莲的父亲回来了,便提议与家父拜访柯家,本来准备跟莲好好告个别的。那天到了柯家府邸与柯莲伊聊天到了半夜,柯父还跟我父亲把酒欢,然后说到了莲要去京城的事情。柯父瞬间脸色就不对了。”
叶一愧疚的低下了头,“原来莲瞒着家里说是跟着八爷去京城读书,没说要跟着八王爷干事儿。”
周不弃挑了挑眉“原来始作俑者是叶兄呀,没把住嘴。”
“我父亲也是无心之举。他不了解情况,以为柯老爷肯也是高兴的。”
别看叶一是个有勇有谋有分寸的人,他那老爹就不一定,至少嘴是管不住的。
当周不弃和叶一硬闯到柯家的府里时,那个场景让成为后来他们一起吐槽的经典。柯家至少一半的下人追着他们两个满院子跑,叶一身手矫健,周不弃更是连影子都抓不到。把他们院子里弄的鸡飞狗跳,一个个人仰马翻。
周不弃和叶一两人交换眼神,开始往下人们极力阻止他们接近的后院跑去。
结果看到了他们这辈子都想忘记的场面。
铺满白雪的小庭院,柯莲伊半裸着上身,双手被高高帮在庭院的柱子之上。
身上全是可怖的鞭痕,柱子上也被鞭子鞭出了裂痕。
周不弃直接愣在原地,那鞭痕分明就是往死里打呀。哪个父亲会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往死里打呀?
叶一眼疾手快,拔出自己别在腰间的小刀爬上旁边的栏杆一刀准备砍掉绳子。
周不弃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上前抱着柯莲伊离地的双腿,好绳子断掉后,人不会摔在地上。
叶一费力的用自己的小刀割着绳子。
下人们赶到后远看到两人正在救人本来准备过来阻止,但是一个老者阻挡了他们,其中有个凶神恶煞的人强行冲出人群却被老人用眼神吓退了。
周不弃抱着柯莲伊的双腿,因为上面有好几处伤口周不弃有点不敢用力去抱。只能颤着嗓子问叶一。
“叶一,你能不能快点。”
“快了快了。”
寒风萧瑟叶一缺满头大汗的用小刀割着。可是这破刀太小粗绳子只被割掉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