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剑如同有了生命，时而如疾风骤雨，时而如寒冰凝霜，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地指向黑甲士兵的要害。

昨夜坠崖时的担忧、与同伴失散的焦虑、对玄衣侯追兵的怒火，此刻尽数化作剑上的杀意，倾泻在这些敌人身上。

剩余的黑甲士兵虽人数占优，却在她的剑下毫无还手之力，有人想绕后偷袭，刚迈出一步便被剑光刺穿手腕；

有人举盾防御，盾牌却被剑刃劈出裂痕，连人带盾倒在地上。

秦昭缓过一口气，立刻重整攻势，长枪与封清凝的剑形成呼应，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她忍着肩头剧痛，长枪直刺而出，挑飞一名士兵的长刀，封清凝趁机一剑封喉；

阿阮也终于稳住心神，飞快从机关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傀儡，手指在傀儡身上的机关上飞快拨动，傀儡瞬间展开成一只铁羽飞鸟，扑向一名黑甲士兵的面门，虽不能造成重伤，却也干扰了对方的动作，为封清凝创造了破绽。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战斗便已结束。最后一名黑甲士兵倒在地上，长刀从手中滑落，岩台上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混着云海的湿气，弥漫在空气里。

秦昭拄着长枪，身体微微摇晃，剧烈的喘息让她胸口起伏不止，银甲上的血珠顺着甲片滴落，在地面上汇成小小的血洼。

她抬头看向收剑而立的封清凝，只见对方玄衣上也溅了几滴血渍，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如旧，秦昭由衷地叹道：

“封姑娘，多谢你……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和阿阮今日怕是……”

封清凝的目光先落在秦昭肩头的伤口上，眉头微蹙，又转向被秦昭护在身后的阿阮，见她除了脸上有泪痕，身上并无伤痕，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她看着秦昭染血却依旧笔直的背影，那双因死战而愈发锐利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战意，沉默片刻后，才用清冷的声音，极轻地说了一句：

“……很帅气。”

这三个字说得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今日有风”这样简单的事实，可从素来惜字如金、冷若冰霜的封清凝口中说出，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砸在秦昭心上。

秦昭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连肩头的疼痛都好像减轻了几分：

“哪有封姑娘你厉害，你那剑快得我都没看清！”

而此时，洛以安正被阿阮用机关箱里的伸缩索，艰难地从星河舟残骸上拉下来。

他本就伤势未愈，一路下来晃得头晕眼花，刚站稳脚步，就恰好听到封清凝那句“很帅气”。

洛以安顺着封清凝的目光看去，只见秦昭站在晨光里，银甲染血却依旧英姿飒爽，封清凝的眼神虽只是单纯的欣赏，可落在洛以安眼里，却莫名地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像吞了颗没熟的梅子。

他扶着身边的岩礁，小声嘀咕道：

“……耍枪有什么帅的，小爷我扇子耍得更好……当年在江南，多少人围着看我耍扇子呢……”

他的声音不大，可此刻岩台上一片寂静，连云海的流动声都变得清晰，这几句嘀咕便格外刺耳。

封清凝和秦昭同时转头看他，秦昭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洛以安是在吃味，忍不住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崖间回荡，驱散了不少之前的惨烈气息；

封清凝则微微蹙起眉头，瞥了洛以安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好笑，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洛以安被两人看得耳根瞬间发热，脸颊也泛起红晕，却还是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地说道：

“看什么看！我可是伤患，伤患说的话就算没道理，也该被尊重！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伤患没人权啊？”

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却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原本硬气的模样瞬间垮了下来。

阿阮站在一旁，看看洛以安涨红的脸，又看看忍不住偷笑的秦昭，再看看嘴角似乎也微微弯起一点弧度的封清凝，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像山间的清泉，清脆又悦耳，让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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