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长枪一横,枪尖划破空气,逼退最先靠近的两名士兵;
阿阮迅速从机关箱中取出傀儡,指尖拨动机关,铁羽飞鸟瞬间展开,扑向士兵的面门,试图干扰对方的攻势;
封清凝的剑已完全出鞘,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人群中的“太子”,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然而,对方人数太多,且显然有备而来——数十张强弓早已拉满,箭镞对准了他们,只要稍有异动,便是万箭穿心的下场。
洛以安清楚地知道,此刻反抗无异于自杀,只会让玄衣侯的阴谋更快得逞。
那“太子”看着被困在包围圈中的四人,脸上露出得意而残忍的笑容,他缓步走到洛以安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腿,语气轻蔑:
“束手就擒吧,逆贼!看在你与本宫有几分相似的份上,或许本宫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让你们死得体面些。”
封清凝的目光死死盯住那耀武扬威的“太子”,又缓缓移向周围那些对准洛以安的冰冷箭镞。
她握着剑的手稳如磐石,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不再是冰封千里,而是翻涌起了滔天的、近乎实质的杀意——那杀意如此浓烈,如此恐怖,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周围举着火把的士兵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想要杀一个人。不是为了脱身,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仅仅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当着她的面,如此肆意地污蔑洛以安,践踏他的尊严,将他的身份与过往,都踩在脚下。
洛以安感受到了封清凝那几乎要失控的杀意,心中一凛,他猛地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低声道:
“清凝,别冲动!他就是想激怒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他知道,封清凝一旦动手,不仅救不了任何人,反而会让玄衣侯找到更冠冕堂皇的理由,彻底除掉他们。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禁军统领突然上前一步,对那“太子”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殿下,国师有令,需将主犯洛以安押入天牢,详加审问,不得在此处伤及性命。”
那“太子”显然有些不满——他还想亲眼看着洛以安被处死,以解心中的嫉恨。
但听到“国师”二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却也不敢违抗,只得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哼,看在国师的面子上,暂且留他一条狗命!押入天牢,严加看管,别让他跑了!”
几名如狼似虎的禁军立刻上前,手中拿着沉重的铁链,不由分说地套在洛以安的手脚上,铁链锁死的“咔嗒”声,在寂静的观星台内格外刺耳。
洛以安没有挣扎,只是缓缓转过身,深深地看了封清凝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对她的安抚,有对她安全的担忧,更有无数未尽的话语与沉甸甸的嘱托。
封清凝死死握着剑,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看着洛以安被禁军推搡着向外走去,身影渐渐融入火光外的黑暗之中。
她眼中的杀意如同沸腾的岩浆,翻滚不息,最终沉淀为一种极致冰冷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暗火。
她知道,这场阴谋远未结束,而那阴森恐怖、守卫森严的天牢,将是他们下一个必须闯过的战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将洛以安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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