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昏迷的洛以安,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被称作红绡的女子也不多问,显然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机。她点了点头,立刻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边走边回头嘱咐:
“跟我来,二楼最里面的雅室最僻静,没人会去打扰。”
众人跟着红绡上了二楼,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红绡推开一扇雕花木门,一股暖香扑面而来——房间里燃着安神的熏香,靠墙放着一张梨花木梳妆台,台上摆着精致的胭脂水粉,窗边的软榻上铺着狐裘垫子,正中央是一张挂着纱帐的绣床,床上铺着天青色的锦被,绣着缠枝莲的图案,整个房间布置得精致而温馨,与外界的血腥与肃杀仿佛两个世界。
封清凝小心翼翼地将洛以安扶到绣床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轻轻掀开洛以安的外袍,里面的内衬早已被血浸透,布料与伤口黏在一起,稍微一动,洛以安便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眉头紧紧蹙起。
封清凝的心猛地一揪,动作愈发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红绡的动作很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端着一个铜盆走了进来,盆里的热水冒着氤氲的热气,旁边还跟着一个丫鬟,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梨花木药箱。
红绡将铜盆放在床边的矮凳上,打开药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伤药,有止血的金疮散、镇痛的药膏,还有包扎用的纱布与干净的绢布,一应俱全,显然是早有准备。
“需要帮忙吗?”
红绡轻声问,目光在封清凝与洛以安之间转了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早就注意到,这位穿着男装、面色冰冷的小公子,看向洛以安的眼神里,藏着旁人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关切。
“不必。”
封清凝的声音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她接过红绡递来的纱布,便开始专注地处理洛以安的伤口。
她先是用干净的绢布蘸了热水,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渍,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抚摸易碎的瓷器。
平日里握惯了剑的手,此刻拿着绢布,竟没有一丝颤抖,与她平日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
红绡倚在门边,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看着封清凝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为洛以安清理伤口,冰冷的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柔和了许多,连带着周身的寒气都淡了几分。
再看看床上昏迷不醒的洛以安,即使脸色苍白,眉骨分明的脸庞依旧俊朗,鼻梁高挺,唇形好看,哪怕在昏睡中,也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
红绡忽然掩唇轻笑,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哟,这位冷面小公子,我瞧着怎么像个姑娘家?”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封清凝握着药膏的手上:
“瞧你这心疼劲儿,比我这院里的姑娘心疼情郎还要紧张……里面那位,莫不是你的心上人?”
封清凝正在往伤口上涂药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药膏的清凉透过指尖传来,却没能让她冷静下来。
她没有回答,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那抹红色从耳尖蔓延开来,渐渐染上了脖颈。
红绡见状,笑得更促狭了,眼波流转,语气里满是调侃:
“啧啧,我就说嘛,这郎才女貌的,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不过呀,小娘子,你这醋劲儿可得收着点。刚才进门时,我就多看了那位公子两眼,你瞪我的那一眼,都快把我冻僵啦~”
“我没有。”
封清凝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这才想起,刚才进门时,看到红绡容貌艳丽,与秦昭相熟,又频频朝着洛以安投去好奇的目光,她心中确实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快。
那股情绪来得突然,快得让她来不及细想,只当是担心洛以安的伤势太过焦虑,此刻被红绡直接点破,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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