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中的水流裹挟着四人,不知在漆黑冰冷的河道里漂流了多久。
起初还能借着岩壁缝隙透下的零星天光分辨方向,到后来连这点微弱的光亮都彻底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刺骨的寒意。
洛以安靠在封清凝怀中,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反复拉扯,若不是指尖传来的些许温度支撑着他,恐怕早已坠入昏迷;
阿阮的嘴唇冻得发紫,紧紧抓着秦昭的手臂,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水流中若隐若现;秦昭也早已体力不支,却依旧用身体挡在阿阮身前,试图为她隔绝一些水流的冲击。
绝望如同藤蔓般缠绕在每个人心头,就在他们几乎要被寒冷与无力感彻底吞噬时,前方的黑暗中,忽然隐约透出一丝异样的微光——那光芒不同于天光的清冷,带着几分温润的莹白,在漆黑的河道里格外醒目,与此同时,水流的速度也悄然加快,带着他们朝着那片微光急速靠近。
“前……前面有光!”
阿阮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她抬起冻得僵硬的手指,指向那片微光所在的方向,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这声呼喊如同惊雷,瞬间驱散了众人心中的麻木。
洛以安猛地睁开眼,原本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
封清凝紧紧握着洛以安的手,力道不自觉加重;
秦昭更是精神一振,顾不得手臂的酸痛,奋力划动水流,带着阿阮朝着光亮处游去。
四人相互扶持着,在湍急的暗河中挣扎前行,那片微光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终于在他们靠近时,露出了它的真面目——光芒并非来自河道出口,而是源自前方一侧的河壁,那里镶嵌着一扇巨大无比的石门,与整个岩壁浑然一体,若不是那抹微光,根本无法察觉它的存在。
石门材质非金非玉,表面泛着一层古朴的暗哑光泽,仿佛历经了千百年的岁月洗礼。
它的高度足有十余丈,宽度也近五丈,厚重的门板上雕刻着繁复细密的星辰运转图案——北斗七星的勺柄与南斗六星的弧线相互交织,银河的纹路如同流动的丝带,将无数细小的星点串联起来,而那些星点的排列方式,竟与封清凝手中星钥的纹路极其相似!
门板边缘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缝隙,仿佛从一开始就与岩壁生长在一起,若非那抹微光从门板中心透出,任谁也不会想到,这竟是一扇可以开启的门。
众人凑近细看,才发现微光来自石门中心两个并排的凹陷——那凹陷呈不规则的星形,大小与锁孔相近,左侧凹陷的纹路与封清凝的星钥完全吻合,右侧凹陷的轮廓,则与洛以安一直佩戴的玉佩形状完美契合!
莹白的光芒正是从凹陷深处散发出来,在水中晕开淡淡的光晕,仿佛在无声地召唤着他们。
“是这里!一定是这里!”
洛以安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原本冰冷的身体似乎都恢复了些许暖意,他看着那两个凹陷,眼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
“这就是星河尽头的入口!我们找对地方了!”
可兴奋过后,新的难题很快浮现——石门深埋在水底,周围的水流湍急异常,巨大的水压让众人连稳定身体都格外困难,更别说要将星钥和玉佩精准插入凹陷,完成开启石门的精细操作。
秦昭尝试着靠近石门,刚伸出手,就被一股暗流冲得连连后退,若不是阿阮及时拉住他,险些撞到身后的岩壁。
“这样不行,水流太急了,根本没办法稳住动作。”
秦昭抹了把脸上的水,眉头紧锁:
“而且我们已经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体力快撑不住了,再耽误下去,恐怕……”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语中的担忧却清晰地传递给了每个人。
封清凝沉默着看向洛以安,两人四目相对,无需过多语,便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想法——要开启石门,必须由他们两人同时将星钥和玉佩插入凹陷,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洛以安轻轻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封清凝放心,尽管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两人深吸一口气,同时将身体潜入水中,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住他们,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封清凝一手紧紧抓着岩壁上的凸起,另一只手握住星钥,努力对抗着水流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