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道的深处有光在闪,不是灵能回路的光芒,是交火的闪光。
爆弹枪的火舌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林恩在那些闪光中看到了一个人影。
瓦莱里安站在前方。
她的金色动力甲被网道的光芒照得很暗,甲片上布满爪痕和焦黑的灼烧印。
爪痕从肩甲一直延伸到胸甲,不是一道,是很多道,有的深到嵌进了甲片的缝隙。
焦黑的灼烧印在肋下的位置,烧穿了涂装,露出下面被高温烧变色的金属。
她的头盔夹在腋下,脸上的旧疤添了新的,从右眉尾端拉到颧骨,伤口已经愈合了。
头发比林恩记忆中短了很多,像是用匕首割的。
林恩能想象她拿着匕首一刀一刀切的样子,动作大概很快,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的眼睛还是那双深棕色的,眼角没有皱纹,禁军的面容不会老。
但瞳孔深处有了层林恩从未见过的沉淀,沉重。
瓦莱里安看着他走过来,没有上前迎接,没有张开手臂。
她站在原地,等着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她的嘴唇动了,声音沙哑。
“你不该来这里。”
林恩看着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伸出手,不是拥抱,不是礼节性的握手,是伸到她面前,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这是禁军训练厅里的规矩。
对练结束后的握手不是比力气,是让对方确认自己的手有没有在握剑时发抖。
在泰拉的那间训练厅里,她教他剑术,每次对练结束后都会这样握住他的手,拇指按在他的掌根,感觉他的脉搏。
那时候是为了确认他的身体还能不能继续练。
这次不是了。
这次是他把手伸过去,让她确认他还活着。
瓦莱里安低头看着那只手。
动力甲的手套,掌心有被暗刃剑柄磨出的纹路。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禁军的握法,拇指扣在他手背的关节上,指节隔着动力甲手套的装甲板抵着他的掌骨,能感觉到那种力度。
在禁军训练厅里,这个动作意味着“我认可你的剑术”。
她对他做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在他说“再来”之后。
这次不是了。
这次是她握着他的手,拇指按在他的掌根,感觉他的脉搏。
她的手指比记忆中粗糙了,手套上的装甲板换了新的,没有磨损。
但指尖的温度还是和当年一样,不高不低,刚好能暖到他的掌心。
她开口了,声音还是沙哑,语气却从陈述变成了问句。
“你为什么要来?”
林恩没有抽回手。
“因为,我必须来。”
瓦莱里安看着他。
她的目光停在那道金色细线上,然后移开,松开了他的手。
“瓦尔多大人放你进来的。”
“他送到门口,不进来。”
“禁军不送人进网道。这是规矩。帝皇定的。”
她转过身,朝网道深处走去。
“跟上来。我带你去看节点一。”
林恩跟在她后面。
他的动力甲靴子踩在地面上,踩过那些恶魔的残骸和禁军的甲片碎片,发出细碎的声响。
瓦莱里安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
系统:宿主,您的第二春没问您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