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宿主,您的第二春没问您怎么来的。
她在关心您。
林恩:她没问,是因为她知道问了我也不会说实话。
系统:您会说实话吗?
林恩没回。
他走在瓦莱里安身后,看着她耳后被割得参差不齐的发尾,那短发在网道的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尾的黄褐色中混着几根银丝。
禁军不会老,但瓦莱里安的头发不是老,是烧的。
恶魔的火焰,灵能爆炸的热浪,反复灼烤之后,发丝的色素细胞被破坏了,长出来的新发就是这种灰白色。
她的左腿落地时比右腿重一些,那条腿在分担伤口的压力。
“节点一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路。”
她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这段路不是最凶险的前沿,亚空间里渗出来的东西却已经渗透进了不少节点。你绝对无法想象它们的数量。”
林恩跟在她身后,暗刃的剑柄在腰间轻轻震动。
金色细线在网道的微光中忽明忽暗。
“它们的凶残。”瓦莱里安继续说着,语气平稳。
然而,用词和平时不太一样。
禁军说话很少用“绝对无法想象”这种句式,他们习惯用数字、坐标、伤亡统计。
可今天瓦莱里安不用数字了,她知道数字已经不够用了。
“它们的……”
她没有说完。
林恩的暗刃出鞘了。
剑刃从鞘中弹出来的声音不尖锐,剑鞘上那道被珞珈权杖砸出的裂缝让出鞘声变得沉闷。
金色的细线在剑脊上亮了下,是帝皇留在剑刃里的那丝力量在回应恶魔的存在。
两只粉妖从网道顶部的裂缝中无声地滑落。
它们的身体在黑暗中变换颜色,粉色和蓝色快速切换。
落地的位置在林恩身后不到二十米,左爪已经抬起来了。
暗刃的剑刃从下往上刺入第一只粉妖的下颌,从头顶穿出。
剑刃上没有血,帝皇的力量在刺穿恶魔身体的瞬间烧掉了它的灵魂。
那只粉妖的身体没有像往常那样分裂成蓝妖,而是从伤口边缘开始缓慢地变成灰白色的粉末,粉末在落地之前就消散了,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第二只粉妖的爪子已经抬起。
林恩用电磁力把极限之刃从背后的剑鞘里弹出来,剑刃横着切进粉妖的手腕,把那只爪子从关节处削断。
蓝色的血从断口喷出来,血喷到一半就不喷了,因为极限之刃的剑刃上还残留着帝皇之剑共鸣时的灵能余韵,那种余韵和暗刃的金色细线同源。
粉妖的断腕处开始冒烟,那是灵魂被蒸发时产生的那种没有任何温度的灰白色烟。
它的身体在短短两秒内从一只完整的粉妖变成了一具僵硬灰白的躯壳,然后碎成粉末。
瓦莱里安没有回头。
她在林恩收剑入鞘之后才转过身,低头看着地上那两滩正在消散的灰白色粉末。
她开口。
“你见过帝皇。那是祂的力量。”
林恩把暗刃插回鞘里,金色细线在剑鞘上慢慢暗下去。
“帝皇让我来的。来网道。”
瓦莱里安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从那些粉末上移开,落在林恩的脸上。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惊讶和疑问。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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