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门后面的通道比林恩想象的长。
灵族建筑的弧形穹顶在头顶收拢成一条细长的缝隙,暖黄色的光从缝隙中漏下来,照在两侧的廊柱上。
廊柱的柱身很细,间距很宽。
林恩走在队伍最前面,暗刃的剑柄从腰间探出来,在暖黄色的光中反着暗灰色的光。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菠萝领域在身体周围张开了十米,淡金色的光环在通道中缓慢旋转,把那些从石缝中渗出的网道冷光染成了淡金色。
瓦莱里安走在他旁边。
通道尽头是一道灵族拱门。
拱门比入口处的更大,门框上刻满了灵能回路的纹路,纹路的沟槽里嵌着发光的液体,是某种灵族特有的能量传导介质。
光的颜色从淡蓝色到暖黄色渐变。
拱门两侧站着禁军,金色的动力甲,排成两列,头盔夹在腋下,胸甲上刻着编号和荣誉纹。
他们的脸被网道的光照得半明半暗。
林恩从暗袋里掏出瓦莱里安给的那枚禁军徽记,举到守门禁军的面前。
徽记上的帝国双头鹰在暖黄色的光中反着暗金色的光,鹰眼的两颗红宝石亮了下。
守门的禁军队长看到那枚徽记,目光从徽记上移到林恩脸上,又移到林恩身后那排蓝色动力甲上。
他嘴唇微动,没有发出声音。
手指在徽记上停了下,然后松开,退后一步,立正,右手握拳放在胸口。
“恩底弥翁大人在指挥部等你们。”
内层防线指挥部设在拱门后方的一座灵族建筑内。
建筑不大,穹顶低矮,墙壁上嵌满了灵能回路的监测终端。
那些终端的屏幕大部分还亮着,显示着防线各个区域的能量读数,恶魔密度,禁军伤亡。
数据在跳动,红色的数字比绿色的多,多很多。
恩底弥翁立在指挥台后方。
他身形极为挺拔,比瓦莱里安还要高出半个头颅,禁军本就巍峨的体魄,在耀金动力甲衬映下更显如山沉凝。
战甲甲面烙满纵横交错的功勋灼纹,每一道都镌刻着一场血战的印记。
面容棱角冷硬,眉骨高隆,浓眉如铸。
眼底澄澈无半分血丝,并非休憩充足,而是禁军无需凡俗眠寝,只凭伫立冥思便可沉淀心神,维系巅峰状态。
恩底弥翁看着瓦莱里安从拱门走进来,看着她身后那几十名禁军,几十名寂静修女,一百名灵能者。
他嘴唇微启。
“就这些?”
瓦莱里安走到指挥台前,把盾牌靠在台沿上。
“就这些。”
恩底弥翁的目光从瓦莱里安身上移到林恩身上。
他的眼睛在林恩的暗刃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移开。
他看着那排蓝色动力甲,看着他们动力甲上的爪痕,弹孔,补丁。
看着艾瑞克那根用布条缠满裂纹的灵能杖,凯尔剑鞘上那道被爪痕划出的深沟,布莱克左肩甲上那道从肩膀延伸到颈部的旧伤。
“禁军在内层防线守了三年,瓦尔多走的时候,留给我一千五百人。
现在还剩一千二百,其中四百重伤,能打的,八百。
你带来的这些,加上我的人,够撑一波。
两波,不一定够撑三波。”
瓦莱里安看着他。
“所以让他们学会了新的东西。”
恩底弥翁的眉毛微动。
“什么新的东西?”
林恩从瓦莱里安身后走出来,走到指挥台前面。
他没有看恩底弥翁,转过身,面对那一百个灵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