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和布莱克同时冲向那个缺口。
凯尔从左翼来,布莱克从右翼来,两个人在缺口的正前方几乎同时到达,差了不到两步的距离。
凯尔的灵能盾在缺口处竖起来。
不是一面完整的盾面,他的灵能核心已经没有办法输出足够维持完整盾面的能量。
他竖起来的是碎片,大大小小十几块,有的只有巴掌大,有的有胸甲那么大。
他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拼成一面不规则的墙。
布莱克的动力剑在盾墙后面砍。
他的动力剑用得不如他的重爆弹熟练。
在考斯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操纵重爆弹,动力剑只是挂在腰间的备用武器,偶尔在近战中使用一两次。
但现在重爆弹的弹链已经打空了。
他没有时间换新弹链,恶魔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他把重爆弹扔在地上,拔出腰间的动力剑,冲进了近战。
他的动力剑砍得很用力,每一剑都带着在冉丹战争中没使完的劲。
凯尔的鼻子也开始渗血,直接从鼻腔里涌出来。
他没有时间清理。
双手还维持着灵能盾的形态,那些碎片的盾面在他的控制下还在变化,间隙还在收缩和扩张,粉妖还在被挡住。
寂静修女被扶了起来。
两个禁军从防线后方跑过来,一人托住她的一只手臂,把她从地面上拉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下。
无声领域在那个方向重新张开。
那层透明的沉默场域从修女的身体向外推,从紧贴她皮肤的位置向外推了几米,十几米,几十米,重新覆盖了那个被缺口暴露的区域。
凯尔感觉到灵能盾上的压力突然减轻了。
那些粉妖的灵能波在无声领域的压制下变弱,分裂的速度降下来,涌向盾墙的数量也从上百只降到了几十只。
他把灵能盾撤了,那些碎片从他的控制中释放,在落地之前就已经分解成了灵能的碎屑,在空气中消散。
布莱克把动力剑从最后一只粉妖的脖子里拔出来,拔的时候剑刃被颈椎骨卡了下。
他用力一拽,剑刃从骨头的缝隙中滑出,带出了一小截断裂的脊髓和暗紫色的血。
缺口堵住了。
禁军老兵是在第四十二波冲到艾瑞克面前的。
他用盾牌挡住了那只守密者的骨刺刺击。
守密者的骨刺刺来的速度很快,快到维拉托来不及侧身闪避,他只能把盾牌举起来,用盾牌的正面去接那根骨刺。
骨刺刺在盾面上,盾面应声崩裂,从上至下被生生撕成两半,仿佛撕裂的不是合金,而是薄革。
守密者的第二根骨刺从盾牌的裂缝中穿过来。
那根骨刺比第一根更细更长,颜色更深,表面反着油腻的光。
骨刺狠狠刺入他的咽喉,并未穿透,只是深深嵌进软组织间。
尖端停在喉结下方两寸处,自肌肤与肌肉间隙穿入,不偏不倚卡在颈椎骨侧缘。
维拉托双唇无力大张,腥热鲜血自嘴角缓缓溢出。
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但艾瑞克能看到他嘴的形状。
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但艾瑞克能看到他嘴的形状。
菠萝。
他的嘴唇在念菠萝。
每个音节的口型都标准到了可以截图当作发音示范。
菠,嘴唇先闭上再张开。
萝,舌尖从上颚弹开。
守密者把骨刺从维拉托喉咙里拔出来。
他双膝重重跪倒,随即上半身失去所有支撑,向前轰然扑倒,额头狠狠砸在灵族石板上,发出一声沉哑闷响。
他没有动了。
但嘴唇还在动。
还在念菠萝。
那个音节从他的嘴唇之间挤出来,声音低到了需要把耳朵贴在他的嘴边才能听到。
禁军没有毙命,只是重伤倒下。
守密者的攻击常常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穿刺固定,撕裂痛苦,瞬间废战。
一击过后,它瞬间离去。
凯尔第一个冲了过来。
他的步伐已然踉跄,左腿每迈出一步,都在地面无力地拖曳。
灵能核心的过载已深入骨髓,连运动神经都被灼烧得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