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着停在艾瑞克身侧，身躯晃了两晃，才勉强稳住重心。

右手重重按在艾瑞克的肩甲上。

他的掌心滚烫，灵能核心爆发出的高热，竟穿透动力甲层层防护，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在自己与艾瑞克的灵能核心之间，强行撑开一条临时灵能桥接。

两端连着两颗跳动的灵能核心，中间没有任何介质，只有纯粹的灵能奔涌流淌。

他将自己所剩无几的灵能，强行渡给艾瑞克，与他共享。

凯尔又开始流血，这次不是从鼻腔里涌出来，是从眼角渗出来。

血液从他的泪点渗出来，沿着他的鼻梁向下流，在他的鼻翼两侧画出了两道暗红色的线。

布莱克也走过来了。

他用右手按在艾瑞克的另一个肩上，手指张开，掌心贴着他的肩甲。

布莱克没有什么灵能天赋，他的虚空能力不是用来共享的，是用来撕裂缝隙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在自己的核心和别人的核心之间开一条通道，他不会那个操作。

不过他可以做另一件事。

他把自己的灵能核心拧开了。

让核心内部蓄积的能量以不受控制的方式向外溢散。

他把自己的灵能核心当成了一个被砸开的储水罐，水从裂口中涌出来，不在乎流向哪里，不在乎流多少，不在乎流完之后罐子还能不能用。

他让那些溢散的能量顺着他的手流向艾瑞克的肩膀，从艾瑞克的肩甲渗进去，流进艾瑞克的灵能核心。

有多少算多少。

他的嘴在念菠萝。

他的嘴在念菠萝。

然后第三个，第四个。

灵能者从三翼防线上走过来。

有人在走的过程中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走。

有人把受伤的战友背过来，背上的那个人还在念菠萝，念出来的声音被背的人的肩甲闷住了。

有人把还能走的人扶过来，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一个人的右腿拖着，一个人的左腿拖着，两个人加起来刚好走得比一个人快。

一百个人的手按在前面人的肩上，背上，头上，没有固定的位置，哪里够得到就按在哪里。

一百个人的灵能在共享中流进艾瑞克的灵能核心。

它们在艾瑞克的灵能核心中汇聚，交织，融合。

林恩站在防线最前方。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的银白色光已经完全灭了。

电磁力场功率已经降到了勉强能浮起几块碎片的程度。

他的菠萝领域还在，半径五十米，圆形的，边缘清晰，不收缩，不膨胀。

但他的右手在抖，灵能核心在尖叫。

瓦莱里安从侧翼走过来。

她的盾牌上又多了几个洞。

那些洞有的是被骨刺刺穿的，有的是被灵能弹幕腐蚀的，洞口的边缘有熔化的痕迹，金属在高温下重新凝固，形成了不规则的凸起。

动力剑的刃口卷了好几处，卷刃的地方在网道的冷光中反着钝暗的光。

她走到林恩旁边，和他并排站着，看着那些把手按在彼此身上的蓝色身影。

她轻声道。

“你的人撑不住了。”

林恩的目光从那些蓝色身影上移开。

“他们还没倒。”

他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说的是事实。

那些蓝色身影还在站着，有人靠墙站着，有人用剑撑着地面站着，有人被人扶着站着。

他们还没有倒。

瓦莱里安没有接话。

她把盾牌举高了点，挡住了从裂隙方向飞来的一块灵能弹碎片。

远处的黑暗中，恶魔潮水正在重新集结。

紫黑色的裂隙光芒在防线边缘时隐时现，每次亮起的时候，都能看到裂隙边缘有恶魔的身体在往外挤。

那些身体比之前更大了。

不是错觉，是恶魔在每一次波次的间隙中都在从裂隙中吸收更多的混沌能量。

它们的体型在增长，甲壳在增厚，爪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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