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整台装置大半被暗绿色瘟疫腐蚀斑块覆盖,侵染分布极不均匀,厚处层层堆叠,菌苔蔓延,薄处裸露出褪色金属底色。
腐蚀层具备鲜活的生物活性,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慢扩张,吞噬机身。
设备底部数根粗管线深埋地下,管线与地板衔接的密封垫圈早已被污液泡胀腐坏,翘边脱裂,缝隙之中不断渗淌出黏稠的暗绿脓液。
污物质地,色泽,黏滞特性,与维洛斯-7瘟疫麦穗的腐化污物完全同源,仅浓度稍低,色调更深。
设备顶端显示屏依旧通电亮起,画面却彻底扭曲碎裂,化作一团翻滚失真的模糊光斑,完全无法读取有效数据。
唯有底部一行基准数值仍在疯狂跳动,在正负区间无序震荡,大幅漂移。
这台本该镇压隔绝亚空间扰动的阻尼阵列,已然彻底紊乱失衡。
残存的机械算力勉强拉扯着濒临崩坏的平衡,每次数值跳动,都是一次痛苦的稳态挣扎。
林恩俯身,手掌轻按设备外壳。
机身温度显着高于周遭阴冷空气,隔着动力甲陶钢层依旧能感知持续的工作热量。
这台老旧装置,数十年从未真正停机,始终在过载崩坏且反噬的状态下强行运转。
掌心触碰的刹那,表层活性腐斑极细微地退缩一瞬,似是畏惧某种神圣威压。
但仅仅瞬息,腐蚀层便再度反扑蔓延,顽固执拗,带着纳垢污秽特有的不死不休的侵蚀性。
林恩微微退步,周身悄然铺开菠萝领域。
没有温柔柔光,没有和煦流韵。
一层凝实锋利,带着绝对肃清属性的淡金色威压场域缓缓撑开,笼罩整台设备与周遭舱室。
金光所及之处,没有爆发式冲击,只有纯粹的秩序碾压与污秽湮灭。
金色场域贴合机身的瞬间,活性腐斑立刻被强行压制烧灼。
暗绿妖色以稳定的速度逐层褪去,由深绿转为灰绿,再枯化成死寂灰白。
管线缝隙渗出的黏稠脓液触碰到金光边界,瞬间蒸腾起缕缕灰白烟气,活性彻底湮灭,转瞬被地底残损的通风管路抽散清空。
这不是治愈,是彻底抹除污秽,强制切断亚空间锚点。
背后腰间的暗刃剑脊再度嗡鸣,声响比此前更加低沉清晰。
德拉克尼恩彻底感知到泛滥腐秽正在被肃清,躁动的嗜杀欲起伏翻涌,在鞘中微微震颤,静待出鞘斩除残余畸变,随后再度压下躁动,归于沉寂。
林恩半出鞘暗刃寸许,暗沉剑刃在稀薄金光下泛着冷冽肃杀的微光。
游离漂浮的微小畸变微粒,残留亚空间浊气一旦触碰刃面,瞬间消融殆尽,无迹可寻。
肃清过程漫长且顽固。
纳垢污秽具备极强滞留性,表层腐斑褪去后,机身深层依旧反复泛起微弱绿芒,数次试图反扑再生,皆被金色力场强行压灭根除。
整整半个小时持续镇压,逐层剥离后,设备外露的腐蚀菌苔基本肃清干净。
所有格栅,面板,接口恢复金属底色,残留污垢尽数枯死钝化,彻底丧失再生活性。
管线渗液彻底终止,曾经湿润污秽的缝隙彻底干涸,只留一圈枯死的污痕残壳。
屏幕跳动的错乱数值逐步收窄震荡幅度,从疯狂漂移变为细微浮动,最终勉强稳住区间。
设备彻底脱离失控暴走状态,但并未完全回归标准参数。
数年的亚空间反噬损伤已成永久结构性损耗,只能勉强维持被动压制,锁死污染外泄的最低稳态。
舱室周遭若有若无的暗绿微光彻底熄灭,那股压抑人心的混沌侵蚀感彻底消散,密闭空间里只剩老旧机械运转的低热与干涩空气。
林恩收剑归鞘,维持力场压制片刻,确认无反扑迹象,才沿通道缓步返回地表。
钻出通道时,天色已然沉入黄昏。
驻守村口的中士远远望见他,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缩。
落日余晖落在动力甲轮廓上,甲胄表层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金色余威,不是光影错觉,是肃清混沌后残留的神圣威压,朦胧厚重,不容亵渎。
系统:本系统检测到菠萝领域残留能量中混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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