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林恩抬起手的那一瞬间,整座矿山的钢铁都活了过来。
电磁力从林恩的指尖铺开。
所有金属都在同一刻震颤,然后腾空而起。
数以千万计的钢铁碎块被卷成几道银灰色的风暴,在菌膜上方盘旋,切割绞杀。
那些重新聚拢的污染被金属风暴搅碎,被撕开,被从每一寸岩缝里剜出来。
矿渣裹着疫尸的残骸,化作一场卷向天际的黑色尘暴。
塞维鲁斯的喉结动了下。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力量。
足以碾碎一整颗星球地表的力量。
还没等他从这个画面里回过神,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林恩抬起的那只手,没有落下。
虚空龙的权柄在这一刻接上了电磁力,把那些连金属风暴都绞不碎,最深处的污染,从物理层面直接抹去。
塞维鲁斯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
他看到矿岩在消失,但不是被炸碎,或是被烧成灰。
而是像一段被擦掉的字迹那样,干干净净地从现实里隐去。
连同岩层里那些渗进地下的菌丝,顺着水脉往下游的绿液,以及在更深处的黑暗里蠕动的东西,全部湮灭成虚无。
塞维鲁斯看得很清楚,那些裸露的矿脉,完好的岩层,好好地留在原地。
被抹掉的,只有那些属于被污染的瘟疫部分。
矿台下方安静得可怕。
塞维鲁斯转头,看见多米努斯站在原地,重爆弹枪的枪口垂着,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卡斯托尔攥着药箱的带子,愣在原地。
瓦尔卡站在最边上,脸色比四号主星那一战还要白。
作为智库,他是这几个人里唯一能从灵能层面看懂林恩动作的人,而他看懂的结论,让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不是灵能。
瓦尔罗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
那不是帝皇庇护下的灵能,也不是混沌的歪道。
那是比两者都更根本的东西,像是直接从宇宙的底层规则里,把某一段现实整个地摘掉了。
在他漫长的智库生涯里,他从未在任何一卷文献里读到过这种力量。
它甚至不消耗林恩。
林恩站在那里,呼吸平稳,像这场毁灭只是一件顺手的小事。
“……统领,真的是人吗?”鲁尔斯在矿台下方,用极小的声音,问了一句没人敢问的话。
清剿结束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林恩从矿台上走下来的时候,星球表面的绿色菌膜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裸露,被洗净的岩层,在日光下泛着安静的光。
地表的污染被菠萝领域净化,被电磁力绞碎,被虚空龙的权柄湮灭。
三层力量叠加,直接把纳垢在这颗星球上的根,连同土壤里的菌丝一起,拔了个干干净净。
圣约之子们从矿台上下来的第一件事,是面面相觑。
他们准备好的决死之心,在这一场清剿里,一枪都没开过。
鲁尔斯抱着他的爆弹枪,站在一片空旷已经
“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疏散矿工,维持秩序。”塞维鲁斯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清理后安置,封存矿区。这些活,总要有人干。”
他说得很平静,但鲁尔斯听得出他语气里那点微不可察复杂的滋味。
他们五个是维里迪安最后一支战斗单位,抱着以命换命的觉悟守了十二天,结果真正的统帅一到,他们连挤进战场的缝隙都找不到。
原来这个帝国,真的有人强到这种程度。
矿井的井盖一扇一扇地打开了。
矿工们一个接一个地从地底钻出来,身上还带着地下矿井的灰土和汗,眼睛被日光晃得眯起来。
他们看到矿场空了,绿雾没了,天上没有一丝瘟疫的阴霾。
有人当场跪了下去,有人搂着同伴的胳膊说不出话,有人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蓝金色的身影,像是看见了某种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传说。
一个满脸煤灰的老矿工,在人群里挤出来,走到离林恩十几步远的地方,又不敢再往前,只那么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