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正眨了眨眼:“还有什么?”
“陛下要几成?”
“什么几成?”
“酒水利润啊,精盐被拿走七成,我认了,毕竟盐归朝廷管。”
“可我这酒从买浊酒到烧柴火都是自己掏的钱,要是再拿七成,我干脆把酒坊捐出去得了。”
苏文正差点笑出声,硬是板着脸说道:“陛下只说让你供酒,宫里照价采买,没提分成。”
林砚舟坐直了身子。
“真没提?”
“老夫还能拿圣意骗你?”
“那就奇怪了,那位陛下这次竟然这么大方。”
苏文正额头一抽:“你当皇帝是什么?强盗啊?精盐是官营,朝廷拿大头有它的道理。”
“酒水由你自己经营,陛下也没理由平白抢你的份额。宫中采买还给你添了一条稳定销路,你该谢恩才是。”
林砚舟认真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宫里那帮人喝酒,总不能一斤两斤地买,挂上御酒的名头,外面的有钱人估计更愿意掏银子。
先前还觉得魏三那句“诗仙亲酿”把自己坑惨了,如今有了宫里这个稳定买家,银子倒是不用愁了。
只要皇帝别突然生出爱才之心,给他安排什么官职,这买卖简直白捡。
可他还有一件最怕的事没问。
“苏伯伯,陛下有没有提让我做官?比如去什么酒水衙门当个管事,或者让我进宫专门酿酒?”
苏文正终于有些憋不住了。
“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会作诗、会赚钱,就一定能当好官?”
“陛下用人自有考量,哪里轮得到你自己瞎琢磨。御酒交给你供应,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林砚舟听完,整个人顿时精神了。
“啊对对对!苏伯伯说得太有道理了,我就是个会做点小买卖的纨绔,哪懂什么朝政。陛下英明,眼光真好!”
苏文正看他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只觉得皇帝这道旨意下得实在精准。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人,现在已经开始盘算御酒能卖多少钱了。
林砚舟站起来,冲着院子里喊:“都愣着干什么?把东西重新装上,今天继续酿酒!御酒可不能断供。”
下人们面面相觑。
方才亲口下令拆掉的是少爷,如今让他们装回去的还是少爷,看来这一天的工夫都白忙了。
林砚舟看他们还在发愣,索性又补了一句:“今天辛苦的,每人多领二十文。手脚麻利点,别把接头弄坏了,不然明天还得重新买。”
几个下人这才笑着动手。
有赏钱拿,大家也没什么怨了。
魏三听见能继续卖酒,眼里也亮起光来,赶紧可怜巴巴地问:“少爷,那小的呢?这马步还蹲吗?一年月钱……”
林砚舟低头看了他一眼。
“这次算了,再有下次,你继续坑我试试。”
魏三长出一口气,见林砚舟已经不追究罚俸的事,屁颠屁颠凑过去给他捏肩。
“少爷,那您先前说的,酒卖到三百文一斤,给小的一成提成,还算数吧?”_l